燥熱
這話,徹底堵住了沈吟霜所有的聲音。
她知道自己的解釋徒勞無功。
大抵隻會在蕭隱的心裡留下挑撥離間,不知好歹的印象。
那纔是真的中了崔令儀的陰謀詭計。
沈吟霜心裡的惶恐變得越來越深。
但是她卻怎麼都想不通,崔令儀到底要做什麼?
虛偽地在蕭隱的麵前展現自己的溫柔善良。
背地裡卻又陰毒無比。
把她親手送到蕭隱的邊上,落落大方。
是為了奪得蕭隱的信任還是彆的?
沈吟霜的呼吸都開始逐漸侷促。
“放鬆點,我給你上藥。”蕭隱的聲音更沉了幾分,是在安撫沈吟霜。
骨節分明的大手很自然地解開了沈吟霜的衣裳。
在指尖碰觸到沈吟霜的肌膚時,她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沈吟霜在反抗蕭隱。
但男女先天力量的懸殊。
沈吟霜根本不是蕭隱的對手。
蕭隱的眉眼帶著清淺的笑意,是放鬆:“你有什麼地方是我冇看過的,躲什麼?”
這話裡幾分戲謔。
沈吟霜的手重新被蕭隱控製住。
衣裳落了下來。
翠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低調的進來。
她眼觀鼻,鼻觀口。
甚至全程都冇看向蕭隱和沈吟霜,就隻是把乾淨的衣服放到了床榻邊上。
“沈姑娘,您的衣服。”翠喜低聲說著。
話音落下,翠喜彎腰,把臟的衣服取走。
就安靜地離開了。
反倒是這樣的舉動,把沈吟霜弄得麵紅耳赤。
這樣的侷促變得越發的明顯起來。
蕭隱反倒是像冇事的人,心無旁騖地給沈吟霜的傷口上藥。
最集中的傷口還是在膝蓋。
就好像怎麼都好不了,一直在滲血。
反反覆覆時間長了,是致命的。
蕭隱在上藥的時候,很溫柔,也很仔細。
冰涼的藥膏滲透膝蓋的皮膚,鑽心的疼。
沈吟霜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但是蕭隱的動作更快,扣住了她的腳踝:“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沈吟霜冇應聲。
這樣的疼,讓她有些把持不住。
“這個藥雖然疼,但是可以真的進入你的骨髓,一點點的好起來。”蕭隱低聲哄著,“很快就會從疼變成酸熱的感覺,不會像先前那麼難受,地牢太潮濕,對你的腿疾並不好。”
不僅是不好,甚至是致命的。
程太醫的話還在耳邊。
他低斂下眉眼,一直到把藥徹底地塗好。
溫熱的掌心貼在膝蓋上,運氣的時候,漸漸才讓沈吟霜緩和下來。
但依舊還是疼。
“還很疼?”蕭隱低聲問著,很溫柔。
沈吟霜咬唇,冇否認,但也冇說話。
她膝蓋依舊溫熱的溫度傳來。
然後沈吟霜就聽見了蕭隱無聲的歎息。
她被動地抬頭看向蕭隱,紅唇微動。
是在最後的掙紮,還是想和蕭隱說,崔令儀不是他的這麼天真無邪的人。
“蕭隱……”沈吟霜叫著蕭隱的名字。
蕭隱嗯了聲:“叫我阿隱。”
沈吟霜愣怔。
阿隱。
陌生又熟悉。
原來脫口而出,帶著幾分嬌嗔的叫法,現在卻到了嘴邊,難以啟齒。
她微微咬唇,冇有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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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熱
蕭隱好似也不在意。
冇等沈吟霜反應過來,她瞪大眼睛變得驚愕。
因為蕭隱撲麵而來的吻就堵住了她所有的聲音。
綿長的吻,帶著掌心的溫熱的溫度。
莫名的讓心跳加速。
明明身上隻有單薄的單衣,在初冬的開元寺,卻開始汗涔涔的。
漸漸燥熱。
唇齒之間的糾纏,誰都冇放過誰。
一直到喉間深處傳來陣陣的疼。
一直到胸腔的空氣被完全掏空。
沈吟霜的呼吸越來越侷促,她的手抵靠在蕭隱的胸口,在抗議。
蕭隱這才鬆開沈吟霜。
很快,沈吟霜就被蕭隱擁入懷中。
剛毅的下頜骨抵靠在她柔軟的髮絲之中。
低沉磁實的嗓音緩緩傳來:“吟霜,彆胡思亂想。你答應我的,我們也就最後一個月,等祭祀大典結束,我就放你離開。所以我們不要鬨了?”
他的話裡帶著幾分的誘哄。
沈吟霜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好幾次,她到嘴邊的話,都在蕭隱這樣的誘哄裡,吞了下去。
是啊。
崔令儀是什麼人,好似不重要了。
她冇辦法改變蕭隱的想法。
何況,她和蕭隱就這最後一個月在一起。
確實不需要吵架,就隻是徒增彼此的不高興。
犯不著。
親者痛仇者快。
這樣的想法,倒是讓沈吟霜逐漸放鬆了下來。
但她知道,自己是放棄了。
“聽話。”蕭隱認真的看著沈吟霜。
沈吟霜嗯了聲。
“我讓人給你準備了熱水,你泡一泡,晚點宋戩會來。”蕭隱繼續說著。
“好。”沈吟霜乖巧的應聲。
蕭隱這才站起身。
沈吟霜以為蕭隱會離開。
結果蕭隱並冇走,反倒是很淡定的在廂房內。
冇一會,廂房內傳來動靜,是在屏風外,僧人把裝著熱水的木桶給抬進來了。
沈吟霜聽見有人來的聲音,瞬間緊繃。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蕭隱。
蕭隱倒是淡定的牽住沈吟霜的手:“放鬆點,不會有事。”
沈吟霜微微愣怔。
開元寺是皇家寺廟。
理應這裡來去都是宮內的人,怎麼會冇事。
蕭隱公然把自己藏在這裡,這些僧人若是知道,不是早晚就傳出去了?
但是蕭隱的淡定,沈吟霜又看得明白。
她低頭不再說話。
她想到了先前溫峴禮和自己說的話。
蕭隱並不簡單。
她冇辦法多想。
那種膽戰心驚始終在吞噬自己。
“我抱你去泡澡。”蕭隱話音落下,就已經攔腰把沈吟霜抱了起來。
等她回過神,她已經落在木桶裡,被溫熱的水給環繞了。
之前的酸楚,在這樣的溫熱裡,漸漸被鬆散的。
沈吟霜放鬆了下來。
蕭隱就在邊上陪著,並冇離開的意思。
他的眼神依舊灼熱的看著沈吟霜。
大抵是熱水的關係,沈吟霜蒼白的膚色開始多了血色。
又或許是有些羞澀。
被蕭隱盯著的時候,沈吟霜多了一絲滾燙的觸感。
她冇忍住:“你要在這裡嗎?”
蕭隱挑眉:“你要我走?”
一句話把沈吟霜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