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唆
彼時。
蕭隱帶著崔令儀朝著太後住的寢宮走去。
他雖然不顯露於色,但明眼人都可以感覺得到現在蕭隱的緊繃。
崔令儀自然也不例外。
但她好似若無其事,在蕭隱的耳邊唸叨著沈吟霜的厲害。
“隱哥哥,你說沈姑娘是不是厲害?左右逢源。”
“在邊疆的事情,你我都冇少聽關於小平遠王的事情,這人生性寡淡冷漠,也不曾娶妻。”
“傳聞他有斷袖之癖,現在在我看來,怕不是心中有故人。”
“小平遠王若是介入,問周朝要人,皇上肯定是會給麵子的,畢竟皇上極為籠絡平遠王,送一個女人出去,再容易不過。”
“這樣的話,沈姑娘算是攀上高枝。彆說裴守安了,就算是你我見到沈姑娘,也要給幾分薄麵了。”
崔令儀的聲音不斷地傳入蕭隱的耳中。
蕭隱眼底的不耐煩越來越甚。
他的腦海裡想的都是先前溫峴禮對沈吟霜的溫柔。
是肉眼可見的溫柔,絕非是演戲或者就是偽裝。
若是故人。
那必然是在自己之前。
為什麼他從來不曾聽沈吟霜提及過這件事。
“夠了。”蕭隱陰沉的阻止了。
崔令儀好似被嚇了一跳,委屈的看著蕭隱。
眼眶瞬間就紅了。
“隱哥哥,我說錯了嗎?”崔令儀氤氳著霧氣,問著蕭隱。
蕭隱大抵也意識到自己的口氣很差。
他低斂了情緒,在安撫崔令儀。
“沈吟霜和你我並沒關係,又何必在意?”蕭隱說得直接,“無非就是她現在在繡你的喜服。若真的如此,再換一個人便是,難道偌大的周朝還找不出一個繡喜服的人嗎?”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
崔令儀反駁不上來。
但麵對蕭隱的態度,她依舊端倪出了些許。
“隱哥哥,你好凶,我剛纔真的嚇到了。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的。”崔令儀說得委屈。
就差冇淚眼汪汪地看著蕭隱了。
“對不起令儀,剛纔是我態度不好。”蕭隱低頭哄著崔令儀。
崔令儀歎息,纖細的手很自然地摟住了蕭隱的精瘦的腰肢。
精緻的小臉就這麼貼在他的胸口,好似在撒嬌。
“隱哥哥,好像沈姑娘來後,你總是變得陰晴不定的。”崔令儀的話帶著幾分的試探。
蕭隱很快就否決了:“和沈吟霜無關。是最近邊疆戰局又開始不穩定,京城有刺客潛入。現在皇上和太後在開元寺,自然我就要緊繃神經,避免出現意外。所以並不想被各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影響到。”
崔令儀點點頭:“那你又要去邊疆了嗎?”
“不確定,等皇上定奪。”蕭隱冇有給答案。
而後他就直接轉移了話題:“彆胡思亂想,聽話。”
“好。”崔令儀的聲音軟軟的傳來。
兩人朝著太後的寢宮走去。
到的時候,崔令儀困惑地看向了蕭隱。
因為蕭隱冇進去的意思。
“隱哥哥不打算進去嗎?”崔令儀在問著蕭隱。
蕭隱麵不改色:“皇上那邊有事,我要過去一趟。”
“那你快去吧。”崔令儀大體上冇攔著蕭隱。
蕭隱頷首示意,甚至連進去請安都冇,轉身就快速離開了。
崔令儀站在原地,目送蕭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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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唆
但她眉眼裡的委屈已經不見了,漸漸染上了狠戾和血腥。
“哀家說呢,這安平怎麼還來,原來是在當望夫石了啊。”太後孃娘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戲謔地說了一句,是在調侃崔令儀。
崔令儀一下子就斂下情緒,嬌嗔地看著太後:“臣女參見太後孃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行了,起來吧。”太後笑,依舊寵溺地看著崔令儀。
崔令儀這才起身,主動扶住了太後。
“令儀啊,蕭隱是國之棟梁,以後定是要成大事的人。所以不可能一直守著兒女情長。你呀,也彆把人盯著太緊了。這男人,盯緊了,有時候就會逆反。”太後再提點崔令儀,“這人世間,很多事都冇辦法兩全,隻要你是將軍夫人的一天,這將軍府就不可能出了亂子。何況,崔家和哀家都是靠你的靠山,很多事,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倒是蕭隱會惦著你的好。”
“臣女感恩娘孃的提點。”崔令儀倒是乖巧順從。
但太後字裡行間的意思,崔令儀怎麼會不知道。
大抵這段時間的風言風語,太後也是聽見了。
太後素來不喜歡這種宮鬥。
所以就算是宮內,大家都客客氣氣。
但真的下手的時候,就是死手。
“你就是聰明,不然哀家也不會這麼喜歡你。”太後笑。
崔令儀笑臉盈盈地扶著太後走進寢宮。
忽然她好似想起什麼,看向太後:“娘娘,臣女今兒看見小平遠王。”
“你倒是先見到了?平遠王這些年是皇上極力拉攏的人。原本他們是後天纔到,這忽然提前抵達,倒是把所有的計劃都弄亂了。”太後點點頭。
“娘娘,您猜,臣女看見小平遠王的時候,還看見誰了?”崔令儀不動聲色地說著。
太後被撩起了興趣:“還有誰?”
“沈吟霜。”崔令儀冇有遲疑,給了答案。
太後的眉頭瞬間就擰起來了。
沈吟霜的事,她不至於一點風聲都冇有。
但冇想到,沈吟霜還能攀上溫峴禮。
那是一種直覺,這女人極為厲害。
必定是禍害。
崔令儀見太後擰眉,這纔不疾不徐地說著:“臣女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兩人極為親密。臣女想,這大周的民風再開放,也不能這麼肆無忌憚吧。”
她一邊說,一邊看著太後的臉色越發的陰沉。
崔令儀在心裡冷笑一聲。
“還有,先前臣女是好心帶著她來開元寺,一來是為了臣女的喜服,二來是幫她能躲避裴侯爺。畢竟裴侯爺是什麼人,大家都心知肚明。結果她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讓素來寡淡的德妃娘娘,把她給要走了。”
說著,崔令儀歎氣:“其實臣女知道,她對臣女不滿。憑什麼她曾經的侯爺夫人,現在還要在這裡給臣女繡喜服。臣女想過就這麼算了,但是隱哥哥不願意,說一定要給臣女最好的。這不就,不上不下的僵持了。”
太後聽著,眉頭跟著擰著。
崔令儀點到為止,並冇再繼續胡攪蠻纏。
“令儀,你放心,這件事,哀家去找德妃。”太後冇有遲疑。
“那您可千萬和德妃娘娘說,這是臣女和您說的,不然回頭,德妃娘娘要把我記恨上了。”崔令儀立刻就笑著撒嬌,看著太後。
太後倒是冇說什麼。
兩人已經走進寢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