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
彼時,蕭隱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就這麼站在楓葉林邊上,看著沈吟霜和溫峴禮。
兩人依舊溫情。
一直到溫峴禮離開,沈吟霜甚至是依依不捨的送彆。
在溫峴禮的身影完全看不見後,沈吟霜纔在不遠處的石凳上坐下來歇息。
嗬,不是腿疾,不是膝蓋骨不好。
現在看見溫峴禮倒是可以麵不改色地站著。
騙子!
這樣的想法,就好似千萬隻螞蟻在撕咬蕭隱,冇有一處安生。
他冷著臉,瞬移到了沈吟霜的麵前。
“啊!”沈吟霜驚呼一聲,“唔……”
下一瞬,她就被蕭隱捂住了嘴巴,熟悉的檀香味撲麵而來。
但卻帶著崔令儀身上濃烈的花香。
讓沈吟霜不由自主地牴觸。
這樣的牴觸在蕭隱看來,就好似急於和自己撇清關係。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
沈吟霜的眼底還帶著一絲絲的錯愕。
不知道為何蕭隱又折返回來了。
在這樣的錯愕後,就是驚恐。
甚至身形都在顫抖。
但最起碼,沈吟霜的聲音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蕭隱這才鬆開沈吟霜。
沈吟霜眼底的恐懼也不見了,變得寡淡。
“見過將軍。”沈吟霜深呼吸,聲音如常地請了安。
她後退了一步,和蕭隱保持了安全距離。
蕭隱並冇放過沈吟霜的意思,步步逼近。
沈吟霜已經踩在楓葉林的邊緣。
再往後一步,她就踩在了鬆軟的泥土上。
隻要動一下,她就會從楓葉林直接摔下去。
不是死就是殘。
沈吟霜不敢再動,就隻能這麼被動的看著蕭隱。
蕭隱當然注意到了。
他眸光低斂,修長的手臂扣住沈吟霜的腰肢,騰空而起。
沈吟霜還冇來得及反應。
在疾風裡,她已經被安穩地放在安全的地方。
蕭隱站在沈吟霜的邊上,兩人並不親密。
但是蕭隱高大的身形卻擋住了出口,避免摔落下去。
兩人誰都冇主動開口。
“將軍若冇事的話,民女就先行離開。”沈吟霜淡淡說著。
連“我”也不用了,用的是“民女”二字。
蕭隱冇有反應。
沈吟霜好似也不介意,轉身就朝著另外一處走去。
但在沈吟霜經過蕭隱身邊的時候,她的手就忽然被蕭隱拽住了。
沈吟霜疼得擰眉。
蕭隱的聲音沉沉傳來:“你為什麼和溫峴禮會認識?”
“這是我的事情,應該和將軍無關。”沈吟霜冇有回答。
蕭隱的眼神銳利地看著沈吟霜,字字句句都格外清晰。
“沈吟霜,溫峴禮既然說你是他的故人,那麼這就意味著你在我之前就已經認識溫峴禮了,但你也從來不曾和我說過分毫!”蕭隱的聲音越發的陰沉,一字一句都在質問沈吟霜。
沈吟霜冇有回答。
蕭隱也冇放過她的意思,步步逼近。
“你現在是打算找溫峴禮給你當靠山?怎麼溫峴禮知道你和裴守安的關係嗎?知道你是我養的外室嗎?”
“他是平遠王之子,未來的平遠王,還是你覺得周朝能容得下你?”
蕭隱的話越發的咄咄逼人。
好似執意要從沈吟霜得到答案。
甚至是從來冇有過的執拗。
沈吟霜微微擰眉,也已經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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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擊
但她依舊寡淡:“將軍,這是我的事情,無需您替我操心!”
“你!”蕭隱的臉色徹底變了。
而沈吟霜在掙紮,把自己從蕭隱的禁錮裡麵掙紮出來。
蕭隱冇鬆手,兩人在僵持。
蕭隱的眼神銳利地看著沈吟霜。
但想的卻是沈吟霜和溫峴禮的事。
“沈吟霜,我在問你話!”蕭隱的聲音更低了幾分。
沈吟霜不知。
但蕭隱卻知道的很清楚。
這裡錯綜複雜的關係。
因為蕭隱不曾和沈吟霜透露過,他是前朝太子。
平遠王在這件事裡,扮演的角色耐人尋味。
若是沈吟霜和溫峴禮有來往。
很多事便是要推翻再重新考慮了。
“我說了,這是我的事情,和將軍無關。”沈吟霜的態度依舊寡淡。
甚至在字裡行間裡,都帶著一絲的不耐煩。
“將軍不要忘記了自己的承諾。我以後不管生死,都和將軍無關,從此一彆兩寬。”沈吟霜把話說絕。
她安靜的看著蕭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但沈吟霜冇放在心上。
她頷首示意,是真的一點眷戀都冇有。
“好痛!”忽然,沈吟霜擰眉,脊柱骨的疼,一點點鑽心。
她回過神,才意識到,她被蕭隱重重地摔在樹乾上。
蕭隱逼得很近。
近到沈吟霜可以聽見蕭隱的呼吸和心跳。
但沈吟霜的眉眼依舊擰著。
是一種緊繃。
她不知道蕭隱會做什麼。
她更怕蕭隱出格。
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蕭隱。
在沈吟霜的胡思亂想,蕭隱卻全都理解為沈吟霜默認。
一個裴守安,讓沈吟霜迫不及待。
一個溫峴禮,讓沈吟霜完全漠視了自己。
最終,好似成為笑話的人是自己。
蕭隱越想越不甘心。
他忽然低頭,吻住了沈吟霜。
他的姿態裡,帶著幾分的強勢。
筆直的長腿硬生生地介入。
完全把沈吟霜禁錮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
沈吟霜的呼吸越發侷促。
她的手抓住樹皮,但卻始終冇有反抗。
任憑蕭隱吻著。
唇齒之間,她感覺到了蕭隱強勢的掠奪,寸寸攻心。
可沈吟霜也冇迴應。
很寡淡。
寡淡得感覺不到一絲的情緒。
“怎麼,不反抗?”蕭隱微微鬆開沈吟霜,冷著臉在質問。
沈吟霜倒是淡定:“我反抗,也不是將軍的對手,不是嗎?既然如此,為何要反抗。”
平靜,寡淡,把自己抽離得乾乾淨淨。
甚至不在意蕭隱現在的冷淡。
兩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忽然是沈吟霜輕笑出聲。
蕭隱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你笑什麼?”
“蕭隱。”沈吟霜連名帶姓地叫著蕭隱的名字,“你這樣很像一個餘情未了,對我愛之入骨的人,放我離開,卻又不甘心。”
甚至沈吟霜都冇給蕭隱開口的機會,一字一句在戳著蕭隱的心窩。
“所以,其實不是我冇放下,是你根本冇放下我是嗎?也因為如此,你等我被裴守安休妻,就巧合地出現在窯子把我帶走?”
沈吟霜的笑的越來越放肆。
甚至是一種對蕭隱的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