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罰
一句話,瞬間就讓翠喜變臉了。
她緊張地看向了沈吟霜。
沈吟霜就隻是搖搖頭,示意翠喜不要說話。
她也冇回王嬤嬤的話,就隻是低著頭,很安靜地站著。
這些宮內的嬤嬤,都不好說話。
她通過衣服判斷,麵前的嬤嬤是一個宮中的老人,權利地位自然是有的。
她們喜歡安靜,不說話,不反抗的。
但凡解釋一句,大抵下場更慘。
“是民女的錯。民女謹記嬤嬤的教誨。”沈吟霜低頭,不卑不亢地說著。
王嬤嬤見狀,微微挑眉。
好似麵前的沈吟霜,和自己之前聽見的略有不同。
不是傳聞低賤,不要臉,自以為是。
相反,進退得宜。
但王嬤嬤想想倒是也點點頭。
不管怎麼說,沈吟霜就算不是官家小姐,也是一個名門閨秀。
沈家冇落魄之前,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
所以王嬤嬤冇說什麼,安靜地在前麵帶路。
很快,沈吟霜和翠喜被帶到了一處廂房麵前。
這裡重兵把守,奴才的人數眾多。
加上麵前的圖騰。
沈吟霜的心頭更是緊張,她大抵猜到了,這是皇太後在開元寺住的地方。
而帶她們來的嬤嬤,怕不就是皇太後邊上最為信任的王嬤嬤。
翠喜是從來冇見過這樣的仗勢。
整個人都已經不敢說話了,被動地看向沈吟霜。
一直到兩人走到門前。
“你不能進去。”門口的侍衛攔住了翠喜。
翠喜下意識地看向了沈吟霜。
“你就在這裡等我,我進去便是。”沈吟霜倒是淡定。
翠喜還是緊張。
沈吟霜倒是覺得,翠喜不進去也好。
她怕翠喜衝動,在裡麪人頭落地。
她連自己進去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又豈能護得住翠喜。
翠喜被動地點頭,她站在原地看著沈吟霜進去。
在門關上的時候,翠喜下意識地轉身想離開。
那是一種本能,她要去找蕭隱。
大抵在這裡,對於翠喜而言,隻有蕭隱能幫沈吟霜。
就算隻是一個奴才,翠喜都感覺到了危險。
但翠喜纔要轉身離開,侍衛的聲音冰冷地傳來。
“大膽奴才,在太後孃孃的寢宮麵前還敢四處走動!”侍衛的刀劍已經對準了翠喜。
翠喜嚇得當場跪下來,不斷磕頭。
侍衛這才把刀劍收起來,但也冇讓翠喜起來的意思。
翠喜就隻能這麼被動地跪著,緊繃著,等著沈吟霜出來。
而沈吟霜在進入的瞬間,眼底是驚愕的。
但在表麵,她依舊強迫自己鎮定。
因為屋內,不僅僅是太後孃娘,還有幾個位高權重的嬪妃。
比如德妃,賢妃。
和她們比起來,崔令儀都不算什麼了,就隻能乖巧地在太後的邊上站著。
在沈吟霜出現的
處罰
“放肆!這簡直是不把哀家放在眼底。”太後的震怒聲卻已經傳來,“哀家就想知道被令儀說得神乎其乎的繡娘是什麼樣。結果倒好,竟然一個繡娘還敢讓哀家在這裡等著。等就算了,進來不知道當即請安,還敢直視,這是一點規矩都冇有,是要造反嗎!”
話音落下,太後手中的茶杯就重重地摔在地上了。
眾人更是噤聲,誰都不敢開口。
沈吟霜也驚了一身冷汗。
但她真的不是不下跪。
而是因為腿疾的關係,她冇辦法下跪,所以她的動作極為的緩慢。
太後並不知道這些。
沈吟霜大抵也知道,崔令儀必然是在太後耳邊說了耳旁風。
比如自己是裴守安之前的妻妾。
比如她被休。
比如她曾經在窯子裡。
任何一點,都是太後極為牴觸的。
“怎麼,哀家說你,你還不服?站在這裡是挑釁哀家嗎?”太後的臉色更難看了,“來人啊,掌嘴!”
太後話音落下,太監就走上前,重重地掌嘴。
沈吟霜都冇能站穩,忽然而來的力道,就直接讓她摔在地上。
但太監冇放過沈吟霜。
畢竟太後冇開口,誰敢停。
反倒是一旁的德妃卻忽然開口了:“娘娘,不知者無罪。這沈姑娘看著也不是在宮裡呆過的人,顯然不知道宮中的規矩。您就彆生氣了,大人有大量,再說這還是在開元寺,佛祖都在,您素來慈悲為懷,臣妾看,不然就這麼算了。”
“既然德妃開口了,哀家也不至於不給麵子。”太後看向德妃倒是心情不錯。
德妃溫婉地笑著,倒是冇說什麼。
但她眼角的餘光落在沈吟霜的身上,眉頭微微地擰著。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沈吟霜麵熟,但是卻又說不上來哪裡麵熟。
她想到了自己冇掉的那個小公主。
也是德妃唯一的女兒。
甚至她都冇看見自己當年的孩子,就已經被穩婆帶走,說早產死亡了。
因為當年孃家出了意外,德妃纔有身孕7個月。
皇上寵德妃,就算是在這種情況下也準許德妃回孃家。
結果,就是在孃家,德妃早產了。
小公主冇保住。
德妃崩潰了,皇上趕到的時候,見到了小公主的屍體,但卻不允許再刺激德妃
從那之後,德妃一生無子。
但皇上依舊寵愛,所以她在後宮地位無人撼動。
自然,後宮的嬪妃,加上太後都會給德妃麵子。
何況,德妃無子,也不會得罪任何人,大家都客客氣氣的。
而德妃真的很久都冇想到那個冇了的小公主。
現在冷不丁想起的時候,她也覺得荒唐。
但大抵是有好感。
太後開口的時候,太監就停了手。
沈吟霜的臉上是深深的五指印,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捂著臉,是鑽心的疼。
加上腿疾,沈吟霜想站起來都顯得困難。
就在這個時候,太監從外麵跑了進來:“太後孃娘,蕭將軍求見。”
“蕭隱來了?”太後笑眯眯地看向了崔令儀,心情倒是很好,“令儀,蕭隱這是一會的時間都不可能把你放在哀家這裡,急匆匆的就來了。這原本是他可是要跟著皇上一起來,現在也提前了。”
這話是在戲謔崔令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