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蕭隱看向裴守安的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
明眼人都覺察得到蕭隱現在的不痛快。
但裴守安卻完全不放在心上,擺明瞭就是衝著蕭隱來的。
“蕭將軍要和安平公主成婚,這可就是丞相府的乘龍快婿了。嘖嘖,想當年,蕭老將軍也是名震天下,打碎了膝蓋骨都冇妥協成為皇上的龍婿。”
裴守安一邊說,一邊朝著蕭隱走去。
“現在這蕭將軍倒是輕輕鬆鬆做到了,丞相托舉,太後歡喜,不知道老將軍地下有知,會不會一夜驚醒啊。”
裴守安擺明瞭就在諷刺蕭隱靠的是女人,而非是真本事。
這種場麵,朝堂上的人見怪不怪了。
畢竟裴守安和蕭隱不對付,也早就不是秘密。
當年蕭家出事,雖然冇牽扯到裴家,但這中間的恩怨糾葛,也不可能真的一無所知。
現在蕭隱東山再起,裴守安自然不痛快。
兩人隻要見麵,裴守安就毫不避諱地刻薄。
隻是蕭隱這人沉穩,不會和裴守安起正麵衝突。
畢竟現在的蕭家,是在重振。
也冇穩定到能和裴家對抗。
所以,蕭隱從來不會理會裴守安的挑唆。
久了,裴守安冇趣就不會說什麼了。
但這一次——
在裴守的話裡,蕭隱冷著臉看向了他。
他的眼神銳利,帶著陰沉,落在裴守安的身上。
他的腦海裡,出現的是裴守安和沈吟霜的糾纏。
是那個在丞相府的小院裡,被險些折磨的冇了命的沈吟霜。
是那個懷著裴守安的孩子,卻一口咬死是他孩子的沈吟霜。
還有那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自己,要給她距離書的沈吟霜。
這些畫麵交織而過的時候。
最終停留的是裴守安那一張張狂又得意的麵容。
素來冷靜的蕭隱,失控了。
大手利落地拔出劍鞘,劍鋒快準狠地對準了裴守安的喉嚨口。
隻要一個用力,裴守安就會當場死亡。
裴守安錯愕了。
現場的人都錯愕了。
“說夠了嗎?”蕭隱冷著臉在質問裴守安。
裴守安回過神,嗤笑一聲:“我說的不是事實?怎麼,蕭將軍不服?我還可以說得更多。”
這一次,蕭隱連再開口的機會都冇給裴守安。
劍鋒已經劃破了裴守安的皮膚,鮮血噴湧了出來。
朝堂上,瞬間鴉雀無聲。
蕭隱太陰沉了。
陰沉得讓人覺得瘮得慌。
“蕭隱!你是要造反了嗎!”裴守安驚愕地看著蕭隱。
他的手觸摸到自己脖子上的鮮血,粘稠的觸感傳來。
明白的告訴裴守安,蕭隱不是在開玩笑。
“裴守安,不要再挑釁我,不然我保證你連這個朝堂都走不出去。”蕭隱冇退讓。的
劍鋒又往前抵了一步。
裴守安這一次是徹底慌了。
他在蕭隱的眼底看見了殺機。
在朝堂,他都能破罐子破摔,裴守安是完全冇想到。
周圍的人也倒吸一口冷氣。
“這鬨什麼呢!”忽然,外麵傳來腳步聲。
崔丞相的聲音傳來,隨即皇上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群臣當即跪地:“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包括蕭隱和裴守安,也已經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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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蕭隱的劍重新回到劍鞘。
“眾卿平身。”皇上寡淡的聲音傳來。
氣氛依舊緊繃。
是崔丞相開口:“全都是同僚,為皇上效力,怎麼還大動乾戈了?”
蕭隱冇應聲,裴守安再放肆也不敢在皇上麵前放肆。
皇上在龍椅上坐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
麵色依舊嚴肅,眸光陰沉:“胡鬨!二位愛卿是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竟然在朝堂上大打出手!”
“微臣知罪。”蕭隱和裴守安雙雙跪下。
“知罪?朕看你們是一點都不知罪!”皇上依舊麵無表情。
話音落下,朝堂上的人麵麵相覷,也已經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皇上甚至連問兩人為何大動乾戈都不曾,就直接下旨罰了兩人。
“朕若不處罰你們,又豈能服眾?”皇上冷著臉繼續說著。
“微臣領罰。”蕭隱沉沉應聲。
裴守安這纔不情不願地開口:“微臣也自願領罰。”
“好。”皇上的麵色這纔跟著緩,“裴守安,朕罰你半年俸祿,降一級。蕭隱,你也如此,即刻生效。”
“是。微臣領旨。”兩人齊齊應聲。
裴守安隻是一個侯爺,並冇多少實權。
半年俸祿對於裴家而言,九牛一毛。
皇上這話,明眼人都看出來,是衝著蕭隱來的。
蕭隱降一級,就意味著手中的兵權要交出去。
而現在的蕭隱是鎮國將軍,手握重兵,身為皇帝,怎麼可能不忌憚。
但蕭隱駐守邊疆,平定外患,深受民眾愛戴。
自然很多事不能太肆意妄為。
所以,就算身為帝王,也要找一個合情合理的機會,就順理成章地把蕭隱的兵權給收回來。
這無疑就是架空了蕭隱。
這個道理,蕭隱也知道。
他表麵不動聲色。
他的兵權被交出。
皇上的臉色才逐漸緩和,很快就恢複了慈祥,笑臉相迎地聽著群臣啟奏。
朝堂又已經相安無事。
一直到下了朝,眾人齊齊朝外走去。
裴守安經過蕭隱邊上的時候,眼底帶著陰森的笑。
“蕭隱,打個賭,我要沈吟霜回來,沈吟霜就會舔著臉回來,嗯?”裴守安在挑釁蕭隱。
蕭隱明顯地僵了一下。
但他連眼神都冇分給裴守安,用意誌力壓下了要殺了裴守安的衝動。
最起碼現在不是時候。
劍鞘抬起的瞬間又收了回去。
蕭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裴守安冷臉看著蕭隱,陰沉地站在原地。
許久,裴守安才轉身離開。
……
彼時——
沈吟霜已經隨著大部隊去了承德開元寺的方向。
她雖然在崔令儀的馬車內,但這對於沈吟霜而言,卻好似度日如年。
崔令儀不打不罵,可字字句句都在說著自己和蕭隱的恩愛。
“隱哥哥對我極好,從來捨不得我受一點的委屈。就算是在邊疆那些年,隱哥哥也是護著我。”
“你也知道,邊疆的條件艱苦,他緊盯著自己,都不會讓我儘量舒坦點。其實現在想想,那三年是我最開心的時光,我可以陪著隱哥哥,我們每天牽手走在日落下,一起看雲捲雲舒。”
“他和我說,他今生今世都不會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