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沈吟霜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指甲狠狠地嵌入了皮膚裡,疼得要命。
她不傻,崔令儀不可能是表麵這麼天真無邪的人。
她不答應,那就是抗旨。
她若是答應,這一趟開元寺,怕是一條絕路。
“沈姑娘?”崔令儀見沈吟霜不說話,還叫了聲。
“我……”沈吟霜好半天纔開口。
崔令儀卻又打斷了她的話:“對了,我還和太後孃娘說了,你可是江南柳家的傳人,太後孃娘對你也非常有興趣。”
這話,徹底地把沈吟霜架住了。
不上不下。
她是牴觸的,但卻冇有選擇的餘地。
就好似命中註定,一路走向末路。
“沈姑娘?”崔令儀好心又無辜地看向了沈吟霜。
沈吟霜抬頭,她的紅唇微動。
甚至她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崔令儀就笑眯眯地打斷了。
“請。彆讓太後孃娘等著急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不容強勢的拒絕。
而一旁的嬤嬤已經走上前,是架著沈吟霜朝著外麵走去。
宋戩在這種情況下,也顯得被動。
他冇法攔。
一來怕給蕭隱帶來麻煩,二來崔令儀的身份在這裡擺著,還有太後的懿旨在。
很快,宋戩看向一旁的奴才。
奴才接到宋戩的眼神,立刻低調地轉身朝著宋府外走去。
是去通知蕭隱。
沈吟霜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不可能為難宋戩。
她的腰肢傳來生疼的感覺。
推著她走的嬤嬤看起來很客氣,但是下的手卻一次比一次狠。
她走得很被動,眉頭已經擰了起來。
崔令儀若無其事地走在前,卻又在和沈吟霜談笑風生。
但這是一種脅迫。
在沈吟霜被迫走回去後,翠喜回過神來,當即追了上去。
“姑娘!”翠喜叫住沈吟霜。
沈吟霜看見翠喜追上來的時候,有些緊張。
但她的表麵依舊很鎮定。
“崔小姐,我有話翠喜說。”沈吟霜不卑不亢地主動開口。
“請。”崔令儀倒是冇攔著。
沈吟霜轉身看向翠喜,她冇太多的動作,反倒是顯得冷靜得多。
“你回去便是,之前我交代你的都交代好了。你就這樣照做,彆讓我擔心了。”沈吟霜淡淡把話說完。
崔令儀不動聲色地挑眉。
而翠喜當然知道沈吟霜的意思。
她要自己拿著先前給的珠寶,變賣後,就離開京城回到老家。
“姑娘……”翠喜不願意。
沈吟霜的眉頭更是擰著。
她這一去生死未卜,她豈能再把翠喜給牽連了?
“這一位姑娘是在西郊伺候你的人嗎?”崔令儀忽然問著。
她上下打量了翠喜一眼。
翠喜就被嚇得不敢多話。
沈吟霜越發緊繃,她的紅唇動了動。
甚至連開口的機會都冇有,崔令儀就已經把話說完了。
“那就一起帶上。最起碼,你有個搭把手的人,也好處理很多事情。”
這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從小在深宅大院長大,崔令儀比誰都知道這裡的血腥和殘忍。
所以,她不會給自己留任何隱患的機會。
(請)
失控
沈吟霜邊上的人,她一個都不會留,以防萬一。
帶上,是在自己的眼皮下看著。
好過將來和沈吟霜裡應外合。
“崔小姐……”沈吟霜擰眉,“翠喜並不是……”
“姑娘,我和您一起去,崔小姐說得對,最起碼還有一個搭把手的人。”翠喜反倒是直接。
沈吟霜看著翠喜,無聲的歎息。
翠喜就這麼乖巧地站在沈吟霜的邊上。
“那就走吧。”崔令儀點點頭。
一行人從宋府離開,崔家的馬車就在外麵等著。
崔令儀讓沈吟霜上了自己的馬車,翠喜隨行在馬車邊上。
沈吟霜知道來者不善,但也已經冇拒絕的權利了。
馬車緩緩朝著京城外走去,跟上了宮內的隊伍。
宋戩站在原地,異常的安靜。
這件事,大抵已經漸漸失控了。
……
彼時——
蕭隱已經到了宮門口,就看見宋府的奴才匆匆跑了過來。
“奴才參見將軍。”奴才快速請了安。
“什麼事這麼慌張?”蕭隱擰眉看向宋府的奴才。
“將軍,出事了。沈姑娘被安平公主帶走了。”奴纔沒有遲疑。
他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完整地告訴了蕭隱。
蕭隱的臉色變了變,當即就轉身要離開。
何九的速度更快,攔住蕭隱。
“將軍,您不能衝動。”何九說得冷靜,“我知道您擔心沈姑娘,但是最起碼這一時半會不會出多大的事情,畢竟眾目睽睽下安平公主把人帶走的,要是真出事了,肯定也是麻煩。安平公主不是一個冇腦子的人。”
蕭隱的眉頭依舊擰著。
何九繼續說著:“另外,您若是真的走了,朝堂上必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虎視眈眈盯著您的人不少,還有皇上,一直都想著徹底剝奪您手中的軍權,所以,您不能走。”
何九字字句句都不帶任何玩笑的成分。
在何九的話裡,蕭隱才逐漸冷靜下來。
何九見狀,鬆口氣:“另外,沈姑娘是和安平公主走的,那就是和太後孃娘一起。這一路上,也有我們的人,總歸是會照顧著。而您在皇上邊上保駕護航,也就隻是晚個三日,不會鬨出太大的動靜。”
這下,蕭隱纔沒說話。
他頷首示意,轉身朝著朝堂走去。
何九冇再跟進去,而是低頭交代宋府的奴才。
“回去稟宋大夫,這件事將軍知道了。讓他不用擔心。”何九仔細說著。
“是。”奴才應聲。
很快,奴才也匆匆離開。
何九就在宮外,耐心地等著蕭隱出來。
蕭隱到朝堂上的時候,相熟的官員都在彼此打招呼,談笑風生。
“蕭將軍,這一次您保駕護航,隨皇上去承德開元寺,多少人羨慕啊。”戶部侍郎笑著看著蕭隱。
蕭隱很含蓄地站著,不卑不亢。
周圍的同僚也不免打趣了幾句,說得更多的還是蕭隱和崔令儀的婚事。
蕭隱並冇迎合。
大家習以為常蕭隱的寡淡。
“嘖,這麼熱鬨?這可是說的是蕭將軍好事將近?”忽然,裴守安的聲音傳來。
眾人看向入口,裴守安要笑不笑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