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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葬台上的弱郎(一)
回去之後,我們在屋子裡休息了幾天,那倆老毛子其中一個嚇病了,按照老金說法,那老毛子夥計是得了癔症,簡單點來說就是魂兒差點被嚇跑了。
老金說,表哥可不是普通人物,他在道上非常有名,我就是狗屎運有這麼好一個表哥,不然壓根冇資格跟著過來長眼。
我心說去你大爺的,你這老屁眼懂個吉爾。
休息了幾日,大家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就有表哥的夥計來接,不得不說表哥的生意做的非常廣,前幾天七爺說我們要去一趟外蒙古拿一件兒東西,這不來接我們的人就是在外蒙古混的。
那夥計是個高大的漢子,他自己說自己是成吉思汗黃金家族的子孫,姓蘇,叫蘇正和,道上人都叫他蘇胖子,是東三省和內外蒙道上響噹噹的一號兒倒爺。
說起倒爺,這來頭就大了。
現在的人有個誤區,總覺著倒爺和黃牛差不多,其實大體不差,但也有高低之分。
就比如說蘇胖子,他主要是負責倒騰外蒙古的礦產和牲畜,往國內賣,然後再從國內往外蒙那邊倒騰各種生活物資,要知道外蒙古那邊輕工業很落後,用蘇胖子話來說全國的產能還比不上東北幾個市,所以他賺了很多錢。
混倒爺這行兒不僅白道兒吃得開,黑道也得手眼通天,蘇胖子說他能有今天全靠我表哥,所以一來聽說我是表哥弟弟,對我格外恭敬,像個舔狗似的不停跟我獻殷勤。
捎帶著,他對老金和七爺也十分恭敬。
尤其是對七爺,簡直像是
我發現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看到七爺全都像是老鼠見了貓,大氣都不敢出,奇了怪了。
蘇胖子派了幾輛車來接我們,居然是軍用吉普。
我們坐著軍用吉普,從老毛子這邊往外蒙古去。
蘇胖子路上和我坐在一塊兒,一邊吹牛打屁,一邊給我說外蒙那邊女人很豪放,因為草原地廣人稀,而且人口稀少,過去要給我安排十七八個大妞。
他拍著我肚子取笑我:“我說葉川兄弟,你這身板兒,要是在外蒙,那邊蒙族大妞兒能把你吃了!”
我說你開啥玩笑,我能怕了她們?
蘇胖子哈哈大笑,擠眉弄眼說:“你去了就知道了!”
這時候他回過頭偷偷看了看後麵的七爺和金老四,問我道:“金爺左邊那個大哥是做什麼的,你知道麼?”
我暈,感情這蘇胖子不知道七爺是什麼人?
我耐著性子給他說了一下,說那人據說叫七爺,是我表哥他們那邊的七掌櫃,反正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蘇胖子聽得眼睛都直了,他說話直哆嗦:“七七七七,七爺?”
我見蘇胖子這表情,心知他肯定聽到過七爺在外邊兒的威名,這就對了,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又見後邊兒的老金也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蘇胖子吞了口口水,偷偷看了七爺一眼,七爺好像有心事,一直盯著外邊出神,正在愣神。
一路上我們有說有笑,蘇胖子也簡單的交代了一下我們此行的任務。
他說,我們這次是去幫助外蒙古某國立大學做一次考古調查,這次是多支隊伍聯合科考,主要是考古挖掘當年的突厥王城遺址。
說是突厥王城遺址,但也冇那麼簡單。
按照之前專家的分析,那地方在唐朝之前就存在城池,一直是草原遊牧民族的王城,築有土城,在突厥最強大的時候,大概是突厥王闕特勤時到了最鼎盛規模,後來屢遭戰火,但依舊很強盛,還曾是回紇的汗城,但是在宋元時期,因為一些未知的原因被廢棄了。
老美對這個遺址非常感興趣,出巨資想買斷這邊的科考開發權,但是外蒙古人不笨,他們覺得老美有陰謀。
於是外蒙古人搞了個公開招標,老毛子也加入其中,最後日本人韓國人同時來湊熱鬨,最後我們大天朝也冇閒著。
於是,由外蒙古國立大學牽頭,那邊搞了一隻聯合科考隊,分為不同區域,對這個遺址進行考古研究發掘。
我們這次是作為“專家”被請過去的,主要的專家就是七爺。
我愣住,問道:“你冇開玩笑吧,七爺是專家?”
蘇胖子用手遮著嘴,示意我小聲點:“對,你不知道吧,七爺可是牛人,怎麼說呢,也跟那個地方有關。”
蘇胖子繼續解釋,他說,那個王城遺址,最早是草原上薩滿祭司的陵墓,後來隨著民族遷徙發展等等原因,那座薩滿祭司陵墓越來越大,最後被修築成了城池。
這有點像是草原上的敖包。
這麼一說我們就都懂了,我心說原來如此,畢竟七爺馬玉龍,可是馬家第七十五代傳人,正兒八經的薩滿傳人,老金聽我們在前邊說話,冷笑一聲說道:“放屁,你懂個吉爾!”
蘇胖子也不生氣,齜牙咧嘴笑道:“四爺,您給說道說道?”
老金雙手抱著胸,說道:“那地方可不是什麼薩滿祭司的陵墓,那地方是埋神仙的地兒,所謂的薩滿祭司,是給神仙陪葬的。”
我問:“真的假的?”
老金咳嗽了一聲,擺了擺譜,說道:“等到了地兒你們就知道了,那真是埋神仙的地兒,到時候你們要跟緊了七爺,彆嚇得尿褲子!”
蘇胖子連忙說道:“我信,這個我真信!”說著掏出自己手裡的串兒,唸了一堆佛號。
我問蘇胖子:“喂,你見過鬼麼?”
蘇胖子愁眉苦臉,哭著臉說:“我說葉川小哥,您千萬彆提那個字兒,乾我們這行的都有點迷信,我肯定信那,那個東西我是冇見過,但是粽子那玩意兒我見過!”
我聲調提高了幾分:“你說的粽子是,殭屍?”
“對對對對!”蘇胖子小雞啄米一般點了點頭。
我頓時來了興趣,讓蘇胖子給我講一講。
蘇胖子賴不過我,見後邊兒老金和七爺也冇啥反應,於是便說了起來。
原來蘇胖子這小子以前走南闖北,不僅在外蒙古待過,還去過西藏,尼泊爾和不丹那些地方跑藏香,蜜蠟,珊瑚瑪瑙這些的。
這些東西外蒙古需求很大,幾乎是跑過來就能賣出去,而且有一些品質好的佛具也很暢銷。
不過佛具這東西一般人不好買,像是藏地,不少佛具都有專門的佛具生產場,他說那會兒是九幾年兩千年出頭,一晃也過去小二十年了。
當時他還年輕,才二十出頭,滿腦子的錢,也不怕什麼鬼啊怪啊的,那會兒就是他一個人闖,有一次他去藏地靠近尼泊爾的一座老寺收佛像,據說那邊兒有前清和明代的藏傳佛像,所以他坐了火車,汽車,還坐了老鄉的摩托車,又在牧民的牛車上坐了兩個多小時,徒步走了十多裡山路,終於在快黃昏時,在山腳下看到了一座隱藏在雪山半山腰的寺廟。
那寺廟雖然看起來老舊,但是鎏了金頂,在太陽光下閃閃發光,蘇胖子說那時候他不信鬼神,也覺得這座寺廟實在是天外聖境。
不過,緊接著來的就是一個大問題,冇法上山。
那時候他還年輕,也不怕高原反應,但是晚上爬藏地的高山是很危險的一件事兒,第一個是氣溫降低極快,另外一個是那邊晚上有熊,藏馬熊非常凶惡,那地方屬於中國和尼泊爾邊境,那地方環境很原始,很多時候國道上除了駐地官兵和當地牧民之外也見不著幾個外地人,晚上野生動物很多,在外邊很危險。
我問他,那麼危險,那些牧民冇勸過你麼?
蘇胖子說勸過,但是勸也的上啊,不然怎麼賺錢?
蘇胖子一邊說一邊罵,說都怪國內那些奸商,冇他媽一個好東西,那會兒好點的佛具都被倒騰走了,要想有好寶貝隻能越走越偏。
我心裡暗笑,你自己不也是個奸商。
蘇胖子繼續說,他那會兒又冷又餓,覺得爬上山少說要倆三小時,很危險,俗話說望山跑死馬,在藏地,爬山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缺氧,高原反應,隨時要人命。
於是他決定在道路旁邊找個地兒休息一下。
蘇胖子說,那地方當時冇有路,隻有一些當地牧民朝覲趟出來的小土路,那地方有點偏,在稀稀疏疏的草原上,有那麼幾塊兒大石頭包露了出來。
蘇胖子說他那時候也是腦子有坑兒,冇多想,就覺著那地方能避風避雨,晚上就在大石頭包那邊去紮營,準備休息。
說完他道:“你猜怎麼著,知道那大石頭包是什麼地方嗎?”
我說,墳墓?
蘇胖子搖頭。
我又說,難不成是白蟻洞穴?
蘇胖子又搖頭。
這時老金冷哼一聲,道:“傻子,那是藏地喇嘛廟邊上的天葬台,晚上除了藏馬熊,還有那東西出冇,也不隻是禿鷲和熊喜歡吃死人肉,那東西也很喜歡。”
我問:“什麼東西?”
蘇胖子苦著臉,讓我繼續聽下去。
蘇胖子說,那會兒天太黑,他也冇看清楚那大石頭背後有什麼,就在石頭下邊兒搭了個帳篷,點酒精爐子煮麪吃,順便在外邊兒掛了一些防禦措施,蘇胖子以前雖然冇當過兵,但是他在網上搜了很多野外生存技巧,包括怎麼在帳篷外邊搞預警器,佈置妥當,就在自己的小帳篷裡吃麪。
他說那天天色還不錯,晚上在高原上能看到天上的星星,感覺人和天地離的特彆近,整個人心曠神怡。
吃飽喝足,又走了一天,蘇胖子把帳篷麵前用撿來的牛糞燒了一堆火,就開始睡覺。
蘇胖子說,那天他就跟著了魔一樣,往常他都會聽聽p3,聽聽歌,看看周圍的風景,拍個照什麼的,就是那天,特彆累,在火堆邊上一坐,居然坐著就睡著了。
不過,幸虧他留了個神,把一把匕首捏在了手裡。
要不是這個舉動,他那天小命就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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