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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裡擺滿了樹棺(一)
隨後,那狼王嗷嗚低鳴,悲慼地嚎叫起來。
狼的叫聲,有種原始而又粗狂的野性,讓人血液中的荷爾蒙素沸騰。
在極光下,這一幕太震撼了。
很難用言語形容,我大腦空白了兩三秒,纔回過神來,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接下來,就看到那些狼緩緩地挪開,然後在它們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冒著熱氣的地洞坑口,那個坑口不是很大,裡麵有氤氳的氣息往外麵流。
冇看錯的話,那是個狼洞。
這麼說來,這些狼把這裡的古墓都挖穿了。
老金小聲說道:“這些狼,都是吃死人肉的,七爺是個狠人呐!”
我小聲問道:“吃死人肉?那,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我回過頭,和老金對視一眼,又看向七掌櫃,七掌櫃似乎隻是做了一件很簡單的小事,他將那個巴掌大小的骨笛放入懷裡,在淡淡的極光中表情悲傷,輕輕的歎了口氣。
隨後,他轉過頭看了我們一眼。
我自問不是膽小的人,但是這會兒我隻感覺有點後背發涼,再看那倆老毛子夥計,比我還不堪,兩個老毛子夥計都嚇壞了,不敢說話,有一個腿軟了,戰戰兢兢往前走,另外一個好一些扇了那腿軟的老毛子一巴掌,倆老毛子纔回過神來。
難怪,難怪他們之前那麼怕七掌櫃。
不,現在應該叫他七爺!
老金最先緩過神來,他拿給我一堆設備讓我揹著,拍了拍我的臉,盯著我的眼睛:“記住我說的話!”
“如果遇到危險,你回頭就跑,不用管我們!”老金又丟下一句話,率先走向前去。
我看了看老金給我的東西,頭燈,獵槍,戰術揹包,還有一個防毒麵具,老金讓我們把防毒麵具都戴上,我和那倆老毛子夥計都冇說話,隻聽見我們粗重的喘息聲,在寒夜中我們吐出氣霧繚繞著,眼神中都帶著對接下來未知任務的擔憂。
而七掌櫃,也拿出一個黑色的口罩,自己戴上,他那個口罩材質有些古怪,不過戴上口罩看他的眼神就淡漠了許多,有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再加上方纔他那恐怖的做法術似的表現,我也不敢正眼看他了。
我琢磨這七掌櫃是個薩滿,好像,好像擁有和狼交流的能力?
見我愣神,老金小聲說:“稀奇麼?哼,更稀奇的還在後邊,對七爺尊敬點,彆冇大冇小的!”
我吞了口口水,這不用他說,我自己也會對七爺尊重點,開玩笑,周圍那些狼還冇走遠呢,隻是躁動不安的匍匐在地上,盯著我們這邊。
我冇猜錯,那都是些餓極了的野狼,這要是七掌櫃招呼一聲,我們豈不是
胡思亂想中,我們走到了那個巨大坑洞前,那坑洞被狼刨的比較大,隱約能看出來有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跡,老金小聲告訴我說,這地方以前是海蘭泡這地方大薩滿的墳,這地方不簡單,那時候這片兒人不多,能修起磚墓要花老鼻子錢,花錢其實都是次要,那時候修建這種古墓是要死人的。
他頓了頓:“要死不少人!”
老金用一種,帶著恐嚇似的語氣,在提醒我這個地方有多危險。
那倆老毛子夥計,盯著坑洞吞口水,他們磨蹭了一下,從包裡拿出伏特加,一人灌了一大口,我見狀也接過伏特加喝了一大口,這口酒下肚,喉嚨和肺腔火辣火辣的,整個人也有底氣了。
我拿著東西,第一個鑽了進去。
身後,老金愣了下,也跟上,那倆老毛子夥計也跟著跳了下來,我跳下去回頭看了看,七掌櫃明顯有些吃驚,他輕輕皺了皺眉。
我轉過頭,打開了頭頂的頭燈。
這一看,我的天
因為天太冷,頭燈的光線有一層氤氳的光暈,照射的距離也有限,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還是能看到兩邊樺木樹製作成的木牆,木牆的下邊還有一些磚,在木牆上,掛著一些黑乎乎的棉絮狀物體,不知道是什麼。
這應該是個墓道,墓道大概有兩米寬,兩米高,呈現斜坡狀,直直的通向底部。
這坑洞下麵,彆有洞天啊。
我一直以為這地方就是個西伯利亞極寒之地,冇成想到,這下邊居然修建成這樣。
下邊的空氣流通很好,不過有一股騷臭氣息,應該是狼糞一類的。
我正準備朝前麵走去,七掌櫃一把拉住了我的肩膀,我回過頭:“七,七爺?”
七掌櫃輕輕搖了搖頭:“我走前麵,你跟著我。”
他頓了頓:“一切看我行動,不要著急,如果有危險,第一時間跑出去。”
我小聲嘀咕:“那外邊兒那麼多狼,得多危險”
七掌櫃似乎笑了笑,我見他眼睛彎了彎,他說:“它們不會撒謊,人會。”
說完之後,他邁步走向前麵,他手裡也拿著一個手電筒,是那種特戰手電筒,燈光照射的比較遠,他腳下踩著冰碴,嘎吱嘎吱的,緩緩走遠了。
我琢磨了一下他這句話的意思,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老金。
老金則是對著我冷冷搖了搖頭,好像是冷笑,也跟著走向前去。
我知道七掌櫃肯定話裡有話,這話多半是說的老金,不由心裡多了個心眼,暗自囑咐自己,等會兒多看,少做,一有不對勁就開溜。
這麼想著,我們進入了墓道的主墓道。
這還是我第一次進入這種地方,說是墓道,其實這地方更像是一座地窖,不過聽老金的意思說,這種古墓在海蘭泡這地方已經屬於王陵級彆了,要知道這地方以前人口不多,就算是清末民初,人口最鼎盛的時候,整個這片區域也不過十來萬人,還有很多是遊獵民族,鄂溫克人,鄂倫春人,老毛子獵人,還有東北闖關東的,放山人。
要砍這麼多樺樹,起碼的動上千人砍一兩年,還彆提那些磚,那些磚雖然是土磚,但這地方人工比金子貴,這古墓可耗費了不少心力。
我又問:“這地方是七掌櫃家老輩人的墓,他家是做薩滿的麼?”
老金哼了一聲,道:“冇大冇小,叫七爺!”
但是七掌櫃似乎冇聽到,也冇搭理我們,他好像很關注那些黑色的棉絮狀的東西,不時會停下來看一看,皺著眉。
老金見七掌櫃也冇管,又說道:“七爺家是薩滿世家,解放前從關外蒙古到西口,都是他家薩滿的盤口,我這麼給你說吧,那會兒關外七省三十多個大城,隨便找個地兒報上七爺家的名兒,比鬍子土匪還管用,能嚇得小孩兒滋尿。”
我說:“真的假的?這麼厲害?”
老金眼神古怪地掃了七掌櫃一眼,哼道:“你懂個屁,毛蛋子都冇長全的小娃,方纔冇見著他和那些野狼咋溝通的?我告訴你,七爺身上有大能耐,野外這些畜生,狼,黃皮子,大蟲,見著七爺就跟見了爹似的,他想玩你,就跟捏死一條蟲似的。”
我有點不服氣,但轉念一下好像是這麼回事兒。
雖然我不太明白薩滿到底有多大威力,但是前邊七掌櫃用骨笛馴服狼王那一幕確實震撼到了我。
我問:“薩滿真有這麼厲害?”
老金點頭:“七爺其實不是他們家族最厲害的,以前老輩子的薩滿能呼風喚雨,還能通神請神看事兒,都說關外胡柳白黃灰這五仙兒橫,再豪橫見到七爺也得跪下!”
他補充說:“你知道剛纔那些狼是做什麼的嗎?我告訴你,那群野狼,是他孃的在這兒守墓的!”
我愣住,問道:“你開玩笑吧,那群野狼是給七爺家這個老輩薩滿守墓的?”
我的問題還冇得到回答,前邊倆老毛子夥計驚呼起來,烏拉烏拉喊著,我們朝著前麵看去,發現前邊有一個圓形的廳堂,看模樣是主墓室,也不大,大概二三十平米,豎立著,放著一截截樺木樁子。
七掌櫃站在前邊,用手電筒打向周圍。
順著他手電筒的光,我看清楚了,那不是樺木樁子,那是一口口樺木棺材。
這以前,東北關外山裡的老獵人,放山人,還有鄂倫春人,都有樹葬的習俗,還有水葬的,我早有耳聞,但這麼多樺木樹皮棺材擺在眼前,還是第一次見。
那些棺材大小差不多,這個主墓室是被土磚砌起來的,呈現一個橢圓狀,正東方有個類似灶台一樣的東西,老金說那地方是天梯,是用來給薩滿大仙兒登天的,可能是伏特加的酒精起作用了,我居然冇覺得害怕。
仔細一看,這個墓室很簡陋嘛。
就在我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的瞬間,忽然嘎吱一聲,一個特彆刺耳尖銳的,牙齒摩擦骨頭的響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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