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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裡擺滿了樹棺(二)
緊接著,在我還冇反應過來之時,有個身體迅速一把將我撲倒在地。
我被撞的措手不及,一下倒在了地上,身後的人喘著溫熱的呼吸,他的頭髮就在我臉頰上,用喉結壓低聲音,小聲說道:“彆動!”
這是七爺。
我被撞的七葷八素,喘了一會兒,我仰起頭看去。
我的天
一隻滿臉都是毛髮,枯瘦如骷髏的“人”用手抓著一根粗大的骨頭,正在嘎吱嘎吱啃噬,看這“人”的模樣,渾身灰色毛髮,顴骨前傾,像是犬類似的,一雙眼珠子冒著野獸似地綠光,在洞窟中閃爍著瑩瑩光澤。
不對,這,這不是太姥爺曾經說過的那種“虎倀”麼!
我心尖兒一顫,盯著那虎倀不敢說話,那畜生似乎察覺到了我們,抓著骨頭嘎吱嘎吱啃,眼睛盯著墓室裡掃來掃去。
“彆出聲!”
七爺還是撲在我身上,大聲喊道。
我費勁的朝著腦袋後邊看去,老金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把俄式阿卡改的獵槍,一言不發,那倆老毛子手裡抱著獵槍,也都瑟瑟發抖快哭了似的表情,誰說戰鬥民族老毛子膽子大的
我小聲問道:“這,這是什麼東西?”
七爺側頭看向那個虎倀,說道:“西方叫食屍鬼,我們東方叫虎倀,其實,它是人”
“是人?”
我差點驚撥出聲,那虎倀被我的聲音驚動,嗷地叫了一聲,那畜生叫的聲音非常尖銳,像是有人拿墜子紮了自己一下似的痛苦哀嚎。
隨後,那畜生朝著我們撲了過來。
我嚇了一跳,就在這時候,七爺單手在地上一撐,和我麵對麵猛地在空中轉了一圈,他的腰腹力量太強了,他像是武俠小說裡的大俠一樣,在地上一蹬,直接衝向了那隻畜生,他狠狠一腳,把那畜生踹飛出去。
砰的一聲,那隻虎倀被踹的狠狠撞在墓室牆壁上,撞的磚塊和樺樹嘩啦啦作響,那隻虎倀一時間被撞懵了估計,趴在地上掙紮,咕咕咕叫喚。
七爺趁機把我拉到了老金他們那邊,背靠著那些樹棺。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有點驚魂未定,我知道,剛纔要不是七爺救了我一命,我很有可能就被這東西咬了。
七爺轉過身,抓著而我的腦袋,說道:“不要說話!”
緊接著,他壓低聲音道:“這東西我來對付,你們不要亂動!”
接著,隻見七爺用一個很古怪的動作蹲了下來,他猶如野獸一般蹲在了我們前麵,弓著背,蜷著腿,緩緩地褪去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他精赤的上半身,他的肌肉線條非常流暢,像是獵豹的肌肉似的,一塊塊都是腱子肉,修長,敏捷,有力。
然後,他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了一件獸皮衣服。
那獸皮衣服看起來似乎是狼皮一類的,但是上麵的毛皮已經脫落了,介質類似於毛和皮之間。
我看見七爺很虔誠的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將那件皮衣莊重地穿在了身上。
這時候看著,他就像是一個身穿獸皮的原始人,隨後他又掏出了那個巴掌大小的骨笛,他將那個骨笛放入了嘴中,用一種野獸般的聲音,咕咕咕咕咕咕的叫了起來。
緊接著,我們麵前那隻虎倀,也緩過來了,它猛地毛髮倒豎,趴在地上,也用一種類似於咕咕咕咕的回迴應著他,然後他們兩個繞著圈兒,像是野獸一般互相的打量著。
看來,那隻降服了狼群的骨笛,對這隻虎倀也有用。
不過,七爺前麵說,這東西叫什麼,食屍鬼?
難不成說,西方的食屍鬼,和我們中國的虎倀是同一種東西?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那麼一瞬間,唰的一下!在我和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之時,七爺猛地一下用手刺了出去。
他動作十分快,快到我眼睛眨了一下,再看的時候已經是他單膝跪在地上,那隻虎倀碩大的狼頭咕嚕咕嚕的滾了過來,然後落在了我麵前。
說來也奇怪,這隻虎倀被砍死之後,體內都冇有血,而是一種黑色的類似於墨水似的黑血,很粘稠,很噁心,也有點像是爛泥,就像是死了很久的屍體裡半凝固狀的血。甚至它的腦袋被砍掉的時候都冇有濺射出來。
還是那倆老毛子夥計烏拉烏拉叫喚了起來,我們才終於回過神,我盯著地上那虎倀的屍體愣了兩秒:“這東西就是虎倀?”
看了看腳下的虎倀腦袋,它眼珠子惡狠狠的還瞪的老大,盯著我,凶狠惡毒,大拇指粗的犬齒還在緩緩咬合。
不過,這東西腦袋邊緣是不規則的碎肉組織,難不成七爺是用手徒手把它腦袋給掰斷了?
我感覺太不可思議,這時老金走了過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將我拍回現實。
老金壓低聲音道:“冇事兒吧?”
我有點兒蒙,呆愣地點點頭,老金給了我腦門上一巴掌,說:“到這裡被這東西嚇到了?哼!”
老金眯著眼,又說了一段意味深長的話:“以前東北的老林子裡啥都有,刨墳岔子的熊瞎子,小山般大吃屍體的野豬,還有墳包裡的大馬蜂,那玩意兒叫屍蜂,每一樣都比這東西厲害,這玩意兒又叫山魈,山精,也有叫它虎倀的,西方人叫這東西食屍鬼,專吃死人肉!”
“老毛子這邊的冰城,號稱冰地獄的雅庫斯克,那地方雪林子裡邊還有餓的眼珠子發紅的北極熊,那東西站起來兩三米高,一巴掌能把人拍成肉泥!”
“這地兒不算啥,要是在蒙古草原上,還能見著能把人吸乾的大蜱蟲,大蜱蟲那東西能把駱駝和馬都活活吸死,像這類明著跟你上的玩意兒其實你根本不用害怕,因為它們害人明著來!”
頓了頓,老金說:“可怕的是暗地裡陰人的那玩意兒,你小子要有很長的路要走!”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向著前麵走去,招呼那倆老毛子夥計乾活兒。
這是我第一次接觸到虎倀,或者食屍鬼,山魈這類的玩意兒,說實話。此刻我腦子裡有點兒亂,一方麵是因為被表哥誑到這鳥不拉屎的海蘭泡我還很懵逼。第二個方麵,是老金他這繞繞來繞去的話語加上第一次接觸到虎倀這種非自然的生物讓我心裡亂了,我以前一直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些亂力怪神的玩意兒。
另外一個,就是我想起了幾十年前太姥爺他們在關外當打牲人時遇到的那種虎倀,難不成當時太姥爺遇到的虎倀和這玩意兒是同一種?
食屍鬼和虎倀這東西在民間傳說中的確有,我冇想到有一天能親眼見到這玩意兒。
胡思亂想中我看向七爺,七爺站在那些樹棺跟前兒,淡淡地說道:“時間到了”
他又側頭看了我一眼,對我輕輕笑了笑。
我突然想起,七爺前邊說,這虎倀它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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