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女子冷聲道,「你跟我走,自己去看看!」
「不去。」我斷然拒絕。
「你現在不去看活人,是要等著去看死人麼?」那黑衣女子冷笑一聲。
我遲疑了一下,這才哼了一聲,「去就去,我倒要看看是怎麼回事!」
那黑衣女子又衝著小瘋子指了指,「你也過來。」
「我?」小瘋子愕然。
「你倆不是一對麼,他做了這好事,你難道還能逃得了?」黑衣女子寒聲道。
她說著又指了一下滕鹿那小孩,「你也來!」
「我……我不去,我不去,你太凶了!」滕鹿嚇得大喊。
那黑衣女子道,「你姐姐要見你,你去不去隨你。」
「我姐?」滕鹿一愣。
田甜立即喝問道,「是敏敏麼?」
那黑衣女子卻是並未回答,隻是又問了一句,「你到底去不去?」
「去,我去。」那小孩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他伸手就要拉小瘋子的手,結果被那黑衣女子一把抓住胳膊,拉著就出了門。
我回頭衝著海棠等人看了一眼,和小瘋子一起跟了出去。
這一路過去,已經是來到了龍王磯的西南角上。
那黑衣女子拉著滕鹿,轉身就拐進了一個院子。
我和小瘋子跟進去一看,就見那黑衣女子已經開啟了一道暗門,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就帶著滕鹿進門。
這倪紅雨大半天不現身,突然派個手下把我們兩個帶到這裡來,必然是有什麼詭詐的地方,隻不過對方用滕家那些女眷的生死來作要挾,就算明知有問題,也隻能來看看。
從暗門進去後,就發現暗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這走廊中也沒有點燈,看過去一團漆黑,黑衣女子拉著滕鹿走在前麵,那小孩不停地問姐姐在哪。
順著走廊再走一陣,就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石室,甚至比起倪紅雨那個小院都還要大上幾分。
在石室正中心位置的地麵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正是之前見過的那些個滕家女眷。
「你們自己去看!」黑衣女子冷聲道。
我快速地掃了一圈,見這石室寬敞無比,除了躺在地上的那些個滕家女眷之外,倒是再無它物。
我和小瘋子一前一後,快步走了過去,依舊沒有發現其他什麼異樣。
等一番檢視後,發現這些個滕家女眷渾身冰涼,氣若遊絲,的確已經是性命垂危,要是再不想辦法施救,必死無疑。
「我來吧。」我說著衝小瘋子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我來救治,她來看著。
小瘋子嗯了一聲,說道,「我來幫手吧。」
我們二人當即開始著手救治,這些滕家女眷本身倒沒有什麼致命傷,隻是中了某種邪術,想要救治,就得破掉這邪術。
我們兩個幾番嘗試之後,順利地破掉了一人身上的邪術,當即著手救治下一人。
「姐姐呢,姐姐在哪?」隻聽滕鹿那小孩不停地追問。
那黑衣女子冷聲道,「急什麼,等等就見到了。」
我和小瘋子將那些個女眷身上的邪術一一破除,正要站起,忽聽滕鹿那小孩喊道,「姐姐,我要姐姐!」
緊跟著就哭著跑了過來。
「跑什麼?」那黑衣女子嗬斥一聲。
「我要姐姐,姐姐在哪!」那小孩大哭著就去人堆裡找,從我和小瘋子中間穿過。
就在雙方擦身而過之際,我左手忽地一晃,從他脖頸抹過,飛雲獅子一閃而逝。
那小孩脖子上陡然出現一道血痕,目中露出不可思議之色,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隻見他兩隻攏在袖子裡的手掌中,扣著密密麻麻的銀針。
小瘋子蹲下身,在那小孩臉上捏了幾下,撕開了一張人皮。
那小孩的模樣頓時大變,變成了一張陰冷的蠟黃臉,看起來頗為成熟,壓根不像是一個孩子。
這人的易容術倒也厲害,演技更是精湛無比,隻可惜啊,遇到了小瘋子這麼個易容高手,隻能算他倒黴。
我回頭看向那黑衣女子,隻見她一臉吃驚,身形疾退,已經快退到了石室入口處。
然而就在她即將衝出門去之時,忽然像是撞到了一道無形的牆壁,重重撞了一下,被反震了回來,骨碌碌滾倒在地。
也就在這時,石室中忽地升起一團黑霧,那黑霧如同墨水倒入水中,瞬間就充斥了整個石室。
整個石室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哪怕是有夜眼加持,依舊看不到一絲一毫。
我沒有貿然施展身法,而是試著動了動手臂,隻覺整個人如同陷入了無比粘稠的泥漿之中,稍稍動彈都極為困難。
而且越是動,就陷得越深,就好似被吞入了沼澤之中。
我謹慎地嘗試幾番之後,當即停下不動,這個石室內顯然是佈下了某種極其詭異的法陣,一旦陷入陣中,就如同沉入了沼澤。
用力越大,這法陣的反噬就越大。
真要是毫無章法地強用蠻力,隻怕要被這法陣給硬生生擠死。
「你怎麼樣?」我揚聲問道。
「動不了。」隻聽小瘋子的聲音從我左後方傳來。
這方位是對的,聲音也聽得十分清楚,這也就意味著雖然這法陣遮擋了視線,但至少聲音和方位暫時沒有變化。
我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麵對這種法陣,越慌越是凶險。
隻是這法陣,很可能就是為佛爺準備的,甚至包括那易容成滕鹿的那個,也同樣是用來當做伏殺佛爺的殺手鐧。
可以說,對方是勢在必得,隻要佛爺一進了龍王磯,就讓他有來無回。
隻不過中間也不知出了什麼岔子,又或者是佛爺出現在了其他地方,以至於倪紅雨那幫人臨時改變了主意?
索性就把這一套用在了我們兩個身上,先把我們兩個給鏟除了再說?
隻是這法陣既然是為佛爺準備的,那就不是簡單能破的,更何況此時我什麼也看不見,又無法移動,更是很難窺破這陣法的奧妙。
「大姐,沒死就吱個聲。」我心中盤算一陣,當即衝著那黑衣女子滾落的方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