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佛爺現在有可能還在龍王磯附近?」我抬頭看了一眼遠處。
此時天色陰沉,江麵上已然起了大風,看出去白茫茫一片。
「我不知道師父在不在。」海棠搖頭道,「我就怕師父自己一個人進了這裡。」
我見她一副眼淚汪汪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有些酸楚,我能理解這小姑孃的心情,畢竟她經曆過失去父母的痛,肯定是不想再失去師父。
不過從眼下來看,佛爺的行蹤還真不好說,這可是一隻老狐狸,不像海棠是個實心眼的孩子,明明看出是個陷阱還往裡鑽。
隻不過滕家對於佛爺來說有大恩,對方抓了滕家這麼多人,就等於是捏住了佛爺致命的把柄。
「對了,你剛才說佛爺給你封了一道符咒,那是怎麼回事?」我有些疑惑。
「都怪我太笨了。」海棠紅著眼道,「師父教我一道法咒,我怎麼學也學不好,師父就把這道符咒封進了我體內,讓我好好體會。」
聽小姑娘解釋後,我才知道,原來佛爺為了將一道符咒封入她體內,整整耗費了數十天時間,因此元氣大損。
我聽得暗暗吃驚,佛爺那可是符道大家,能讓他耗費數十天時間封入一道符,這道符就絕不可能簡單。
隻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元氣大損,那就麻煩了,這也難怪海棠遊到半路想想又不放心,又給遊了回來。
之前海棠對倪紅雨說她體內封有一道符,可以跟對方同歸於儘,其實是半真半假,有一道符是真,同歸於儘是假。
不過她說的煞有其事,倒是把對方給唬住了。
「佛爺有沒有提過避水丹?」我問海棠。
小姑娘搖了搖頭,「師父沒說過。」
我聽得有些皺眉,這倪紅雨做了那麼多事,其實從頭到尾就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引蛇出洞,把佛爺給逼出來。
按照倪紅雨的說法,是她師父認定了是佛爺拿走了滕家的避水丹。
這避水丹對於她師父來說極為重要,所以她師父一怒之下活剮了滕靜姝,又拿下了滕家眾人,為的就是找出佛爺這個「小情人」,逼佛爺還迴避水丹。
事情聽起來倒也有幾分道理,可如今聽海棠的意思,佛爺壓根就不是什麼小情人,他跟滕靜姝隻是姐弟情誼。
另外倪紅雨師徒倆如此大張旗鼓,難道真的隻是為了一顆避水丹?
我隻感覺其中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一時之間又想不清楚,思索一番後,說道,「反正來都來了,那就靜觀其變吧,先回去再說。」
我讓海棠先回,之後我和小瘋子還有田甜、張磊四人跟在後麵再回去。
「姐姐,那我走了。」海棠拉著小瘋子的手難舍難分的。
我笑道,「你們再這麼拉拉扯扯的,烤魚都要涼了。」
海棠這才鬆手,走幾步又回頭看了我們一眼,這才返回了院子。
我們幾人在原地等了片刻,這纔跟上。
「咱們剛纔跟小海棠說了這麼久,那女人會不會已經發現了?」田甜忽然神神秘秘地湊過來低聲道。
「沒事,發現了就發現了。」我說道。
田甜疑惑地啊了一聲,被張磊給拉了過去,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小瘋子一人走在前頭,過不多時,我們一行人就回到了院中。
此時那一大桌子菜還擺在那裡,散發著一陣陣怪異的氣味,滕澈正在跟滕鹿那小孩在那說話,另外還有幾名黑衣女子守在那裡,卻是沒見到倪紅雨。
海棠回到院子裡,一個人找了張椅子坐下。
「嫂子還沒回來麼?」我笑嗬嗬地問道。
滕澈抬頭看了過來,說道,「幾位在這裡等等。」
說話間,滕鹿那小孩歡呼一聲,就朝我們奔了過來,跑到小瘋子麵前,張開手就要抱,卻被小瘋子微微一避給避開了。
我看得暗笑,這可不是所有小孩都是海棠。
「姐姐抱!」田甜一把就將滕鹿給撈了過去,也不顧他在那掙紮。
「既然嫂子還沒回來,那就在這裡等等。」我說著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其餘人等也各自落座。
又等了一陣,還是不見倪紅雨的身影。
「嫂子是去哪請師父了,很遠麼?」我疑惑地問。
「我也不知道,等等吧。」滕澈沉默片刻道。
我哦了一聲,點點頭,又笑著問道,「澈哥,你跟嫂子感情還挺好?」
滕澈臉色陰沉了幾分,沒有作聲,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那位前輩到了麼?」
「我師父該來的時候就會來了,你們的人呢?」海棠反問道。
「等著吧。」滕澈垂下眼皮,還是這麼一句。
結果這一等,就從下午等到了傍晚,依舊不見倪紅雨的人影。
天色反倒是暗了下來,江上的風更大了,哪怕是在院子裡,都能聽到外麵呼呼的風聲。
「嫂子不會是走了吧?」我皺眉道。
這倪紅雨許久沒有再現身,也不知是在搞什麼鬼。
「你們再耐心等著就是。」滕澈道。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當即起身,故作惱怒地道,「算了算了不等了,我們也走吧!」
小瘋子、田甜和張磊等人跟著呼啦啦起身,那邊的海棠也站起,作勢要走。
就在這時,一名黑衣女子從外麵進來,掃了一眼,衝著我招手道,「你過來。」
「找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疑惑地問。
「就是你。」那黑衣女子沉著臉道,「你做了什麼好事?」
「我做的好事可多了,你說的是哪件?」我不解地問。
那黑衣女子冷哼一聲道,「還在這裡貧嘴,你對滕家那些女眷做了什麼?」
「大姐你可彆瞎扯啊,我能做什麼?」我反問道。
心中卻是一驚,也不知地滕家那些女眷又出了什麼事。
就聽滕澈快步過來,疾聲問道,「怎麼了?」
黑衣女子卻並沒有理會他,隻冷冷看了我一眼,「那些女眷被你摸了之後,現在一個個昏迷不醒,還說你沒做什麼?」
「大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可連汗毛都沒碰過一根!」我怒氣衝衝地否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