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連喊了幾聲,那黑衣女子卻是沒有任何回應。
「這就死了,怎麼跟豆芽菜似的?」我嘖了一聲,又衝著小瘋子招呼了一聲,「咱們走吧。」
說完就屏氣斂息,再不出聲,小瘋子也是一聲不吭。
過了好一陣,就聽那黑衣女子冷哼一聲道,「就憑你們也想出去,做夢。」
我和小瘋子都是一言不發。
那黑衣女子又叫道,「你們死定了,彆想著再脫身!」
我們兩個依舊不語。
那黑衣女子叫了幾聲,聽不到任何回應,顯然是急了,大叫道,「你們彆裝了,我知道你們在那裡!」
緊跟著又喊了幾聲。
「大姐,你急什麼?」我笑道。
那黑衣女子沉默了一陣,怒聲道,「果然在裝腔作勢!」
「我裝不裝不要緊,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命都要沒了,還在那大呼小叫。」我譏諷道。
黑衣女子冷哼一聲,「就算我死了,你們也得死!」
「我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陪著我們死有什麼好處?」我疑惑道。
「主人要你們死,你們就必須死!我的命是主人的,能為主人死,是我的榮幸!」黑衣女子道。
「你的主人是那倪紅雨還是她師父?」我一問一邊小幅度地移動、扭轉身體,向著各個方位嘗試,以期能看出一些端倪來。
那黑衣女子冷哼了一聲,卻是並不回答。
「咱們三個都要死在這裡了,還有什麼可藏著掖著的。」我歎口氣道。
那黑衣女子冷笑一聲,「現在知道怕了!」
「怕,怎麼不怕?」我倒吸一口冷氣道,「等會兒咱們三個都得被擠成肉餅,肉餅見過吧,就那形狀,反正人樣是沒有了。」
空氣一陣死寂。
「大姐?」我疑惑地喊了一聲,「不會嚇壞了吧?」
「閉嘴!」那黑衣女子喝道。
「你那主人也真是,明明可以不讓你死的,非得讓你給我們陪葬。」我嘖了一聲。
那黑衣女子怒道,「這是我樂意!」
「行吧,你樂意就好。」我笑了一聲,「不過可惜啊,這法陣困不住我們。」
「都死到臨頭了,你就彆吹了!」那黑衣女子冷笑道。
「這法陣是用來對付那小情人的吧?」我說道。
黑衣女子冷哼一聲,之後不管我說什麼,卻是不再作聲。
我當即沉下心繼續嘗試,一時間四下裡一片死寂,聽不到任何聲息。
又過了許久,隻聽那黑衣女子叫道,「你怎麼不叫了?」
我和小瘋子都沒有作聲。
那黑衣女子連著叫了幾聲,都沒有任何回應,頓時就慌了,連聲尖叫。
我自然不去理會,繼續移動身子嘗試,雖然每次動作的幅度極小,但每動一次,那來自四麵八方的擠壓就越來越大。
我停了停,歇息片刻,這才繼續嘗試。
那黑衣女子的叫聲卻是越發尖利,聲音中透著驚恐,估計是以為我們已經走了,隻剩了她一人在這裡等死。
「大姐,你彆吵了,吵得我耳朵疼。」我淡淡說了一句。
那黑衣女子的尖叫聲陡然一停,過了一會兒,隻聽她又驚又喜道,「你們果然沒跑掉!」
「你這人真是,我們兩個要是跑不掉,對你有什麼好處。」我無語道。
「要死就一起死,誰也跑不了!」黑衣女子厲聲道。
我也不再理會她,轉而衝著小瘋子道,「那咱們走。」
那黑衣女子冷笑,「又來這一招!」
「小李子,試試紫河神煙。」我說道。
隻聽小瘋子嗯的應了一聲,我當即沉下心神,仔細感應四周的變化。
經過反複嘗試,我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想要破陣,單純看著自然沒有任何用處,隻是我們現在被陷在此地,連移動都不能。
我思來想去,這籠罩在此地的黑霧,就如同一個充滿了泥漿的沼澤,想要找到一線生機,唯一的辦法就是想辦法攪動它。
可這黑霧無影無形,哪怕是分幽手能禦實擊虛,卻也沒法抓住這東西。
既然這黑霧是霧氣,那就試試小瘋子的紫河神煙,看能不能攪在一起。
等細細感應片刻,我頓時精神一振,小瘋子的紫河神煙發出後,就滲入了這黑霧之中,且形成了一道結界。
我當即讓她按照我說的,緩緩攪動紫河神煙,從而帶動黑霧。
起初幾次都沒起什麼作用,但在持續不斷地嘗試之後,那黑霧終於被攪動了起來,逐漸形成一道漩渦。
那漩渦起初還緩緩轉動,到後來卻是越轉越急。
我不敢稍有分心,不停地指揮小瘋子調整,急轉中的漩渦開始減速,等減到一定程度,又再次開始疾速旋轉。
如此反複,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大聲道,「快,再快!」
霎時間漩渦疾速旋轉,快到了極致,突然間「啵」的一聲,如同一個氣泡炸開了一般。
就見四下裡那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如同墨水般化開,四下裡的景物逐漸露出了身形。
破了!
我一個閃身,抓住趴在地上的那黑衣女子,一把將其拎了回來。
再看小瘋子,卻是臉色煞白,連原本紅潤的嘴唇都沒了血色。
「怎麼樣?」我提著那黑衣女子過去問。
我指揮破陣最多就是動動嘴皮,耗的是心神,小瘋子那卻是實打實耗的元氣,而且損耗的心神一點都不比我少。
她以紫河神煙攪動法陣,就像是在拉磨一般,偏偏還要打起十二分注意,不能有絲毫差錯。
幸虧這會兒法陣被破了,要不然就算是以小瘋子的能耐,也得被熬乾了。
「沒事。」小瘋子微微搖了下頭,去看滕家那些個女眷。
好在這法陣主要是用於困人,滕家那些女眷雖然被擠壓在地,倒也並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經過這麼一段時間,有一大半人倒是都已經清醒過來了。
我和眾人簡單解釋了幾句,當即帶著一群人從裡麵出來,回頭去找海棠等人。
從我們進入此地,到離開此地,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兩個多鐘頭,也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這一路過去,卻是沒見到任何人影,等我們來到那院子,發現裡頭也是人去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