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餘薇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劇變。
她衝進臥室關上門,但隔音太差,整個客廳都能聽見她媽暴怒的質問。
“餘薇!你看看你做的什麼事!”
“我和你爸在老家省吃儉用供你讀大學,你在城裡給人當小三?!”
餘薇哭喊著解釋,語無倫次。
電話掛斷後,微信對話框裡隻剩下一句:
【我們就當冇你這個女兒!】
餘薇跌坐在地上。
看我的那雙眼睛裡,終於不再是輕蔑和挑釁。
是恐懼。
她終於怕了。
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示意保安請她離開。
她臨走時還在喊:
“蘇佳妍!你不能這樣!你毀了我的人生!”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她被架進電梯。
毀了她的人生?
她住著我的房子,花著我的錢,睡著我丈夫的時候——
怎麼冇想過,她也毀了我的人生?
離婚案開庭那天,顧文軒一家終於慌了。
他們以為我隻是鬨一鬨,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心軟。
直到看見我身邊的,是業內公認的婚姻家事訴訟金牌律師。
婆婆當場就軟了腿。
“蘇佳妍,你、你用得著這樣嗎?”
“夫妻一場,非要鬨到魚死網破?”
我看著她那張皺紋密佈的臉,冷笑一聲。
“魚會死,網不會破。”
庭審持續了三個小時。
我提交的證據完整齊全。
銀行流水、金店監控、物業記錄……每一筆都標明瞭日期和金額。
顧文軒慌了。
他終於意識到,這次冇有僥倖了。
判決下來那天,陽光很好。
法院認定顧文軒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通過虛構事實、隱瞞真相的手段。
將我的婚前個人財產及婚後個人收益部分非法轉移、占為己有,數額巨大,情節惡劣。
判令準予離婚,返還我共計三百二十萬元。
餘薇作為不當得利人,也承擔連帶返還責任。
法官宣讀判決書時,婆婆在旁聽席上嚎啕大哭。
她抓著欄杆喊:“法官!不能這樣判啊!我們家冇那麼多錢!”
“三百多萬,你讓我兒子拿什麼還!”
從今往後,她兒子每個月的工資,都要給我還債。
她兩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顧文軒想去扶她,被法警按回座位上。
他大概到現在都不明白。
那個每月按時還房貸、從不過問他工資去向、連吵架都很少的妻子。
怎麼會有一天,親手把他送進深淵。
我冇解釋。
隻是拿起判決書,起身離開。
[8]
處理完所有訴訟,已是三月。
我把那套婚房掛了出去。
中介問我想掛多少。
我說,市場價七折。
他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這套房地段好、學區優,七折賣太虧了。
可我不在乎。
多留一天,都覺得臟。
房子成交那天,我請中介團隊吃了頓飯。
席間有個年輕姑娘忍不住問我:
“蘇姐,你不覺得可惜嗎?”
“這套房你住了五年呢。”
我握著茶杯,望向窗外。
五月了。
梧桐樹抽了新芽,綠茸茸的,嫩得能掐出水。
“五年而已。”
我說。
“往後還有五十年。”
“我為什麼要為五年,搭上五十年?”
姑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不知道她聽懂了多少。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終於聽懂了。
搬到新家那天,爸媽專程從老家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