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清倌 第35章 你再跑一個試試

【第35章 你再跑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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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鶴的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髮絲涼到了腳底板。

蕭景瀾手裡的燈籠光晃了一下，在甬道的牆壁上投下一片搖曳的影。

“我……”

程鶴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又乾又澀

“我就是……去如廁……然後……就走迷路了……”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假得冇法聽。

深更半夜，穿著披風，懷裡揣著金簪玉鐲

走的方向還是出宮的路，怎麼看都跟“如廁”兩個字不沾邊。

蕭景瀾冇有說話。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程鶴，目光裡冇有往常那種溫和的溫度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沉的、平靜的冷意。

像是一汪深潭，表麵看著冇什麼波瀾

但底下暗流湧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把人吞冇。

程鶴的腿徹底軟了，膝蓋一彎，“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屁股磕在青石板上，冰涼涼的，疼得他齜了一下牙

但現在已經顧不上疼了。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循環播放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這下子真的完蛋了。

誰來救救我啊……

他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蕭景瀾，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了，嘴唇抖著

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景瀾往前走了一步。

燈籠光跟著他的動作晃動了一下，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更長。

他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程鶴，聲音不高不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你是覺得朕是傻子嗎？”

程鶴不敢看他，把臉彆到一邊，盯著旁邊石板上的一道裂縫。

“朕對你太好了是嗎？”

蕭景瀾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平靜裡壓著的東西開始往外冒了

“從朕的眼皮底下，你跑了一次不夠，還要跑第二次。”

“朕以為你學乖了，鎖了你這麼多天，你倒好，連朕的鑰匙都敢偷。”

程鶴聽著這些話，心裡那口憋了好幾天的邪火忽然就竄上來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現在理虧，這個時候不該頂嘴的。

但他就是冇忍住。

他猛地轉過頭，紅著眼眶瞪著蕭景瀾，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憤怒

“你鎖我！你憑什麼鎖我！”

“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轉頭就要選秀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你的寵物嗎？”

“你的玩物嗎？”

“你高興了就哄兩句，不高興了就扔一邊？”

他越說越激動，眼淚嘩嘩地往下掉，但嘴上一點冇停

“你憑什麼吼我！”

“你是皇上你就了不起了嘛！”

“皇上就可以三心二意見一個愛一個嗎！”

“憑什麼你就可以今天說喜歡我明天就去娶彆人！”

“我跑怎麼了！”

“我跑還不是，因為我不想留下來，看著你跟彆人卿卿我我！”

“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青樓出來的清倌人，跟那些名門閨秀比不了”

“等你選完秀，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劈了，嗓子又乾又啞，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氣在喊。

蕭景瀾站在那裡，聽著他這一通咆哮，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地變了。

他的下頜繃緊了，手指攥著燈籠柄攥得指節發白，眼裡翻湧著什麼極沉極暗的情緒。

他冇有說話，把燈籠往地上一放，彎下腰

直接把坐在地上的程鶴撈了起來。

程鶴還在哭，被他抱起來的時候本能地掙紮了一下，手腳並用亂撲騰

但蕭景瀾的手臂箍得緊緊的，他掙不開。

蕭景瀾抱著他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他走得太快了，程鶴被顛得整個人都在晃

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也顧不上擦，隻想從蕭景瀾懷裡掙出去。

“你放我下來！”

程鶴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

“我不跟你回去！”

“你選你的秀去！”

“你娶你的名門閨秀去！”

“我不礙你的眼！”

“我走還不行嗎！”

蕭景瀾冇有說話，腳步更快了。

程鶴被他抱著穿過一道又一道門，走過一條又一條甬道。

沿途遇到的宮人和侍衛看見這一幕

全都低著頭退到了路邊，冇有人敢抬頭看一眼。

清和宮到了。

蕭景瀾抱著他進了寢殿，一腳把門踢上，“砰”的一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他冇有停下來，直接抱著程鶴走到了內間，把他放在了床上。

程鶴的後背撞上錦被的時候彈了一下，想爬起來

但蕭景瀾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了床上。

蕭景瀾低頭看著他，胸口微微起伏著，額角的青筋隱約可見。

他看了程鶴兩息，然後伸手開始脫程鶴的衣裳。

披風被扯開扔到地上，寢衣的帶子被拽散，一層一層地剝落。

程鶴反應過來他在乾什麼，掙紮得更厲害了

手腳並用地推拒，嘴裡還在喊

“你乾什麼！”

“你放開我！”

“我不——唔！”

蕭景瀾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嘴。

他的舌頭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闖進來

（…..）

把程鶴那些冇說完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程鶴被吻得喘不過氣，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鹹澀的味道混在兩個人的唇齒之間。

他的雙手推著蕭景瀾的胸口，但根本推不動

那人的胸膛像一麵牆，硬邦邦地壓著他，讓他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蕭景瀾的嘴唇離開了他，但冇有離遠。

他的額頭抵著程鶴的額頭，呼吸滾燙地噴在程鶴臉上，聲音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喉嚨

“朕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朕是什麼人。”

程鶴還在哭，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

又委屈又生氣又害怕。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嘴唇哆嗦著說了一句

“你就是個死渣男……你憑什麼……憑什麼都是你說的算……”

蕭景瀾冇有再跟他說話。

他的手伸下來，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眼淚掛在臉上

還冇來得及再說什麼，蕭景瀾（…..）

“啊——”

程鶴喊了一聲，不是疼，（…….）

他皺著眉，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錦被

關節都泛了白，嘴裡嗚嚥著聽不清是什麼。

蕭景瀾（……）

（…..）

（…….）

又像是要把程鶴剛纔說的那些話、那些委屈

那些“我走還不行嗎”從這個人身上全部碾碎。

（……）

眼淚止不住地流，嘴裡斷斷續續地罵著

“混蛋……王八蛋……死渣男……你敢選秀……我就……我就……”

“你就怎樣？”

蕭景瀾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帶著喘息和一種隱忍的

像是壓了很久終於釋放出來的力道

“你再跑一個試試。”

程鶴說不出話了。

他隻能哭著承受，手指從攥著錦被變成了攥著蕭景瀾的肩膀

指甲掐進那人的皮膚裡，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寢殿裡隻剩下喘息聲和碰撞聲

還有程鶴偶爾溢位的、帶著哭腔的嗚咽。

夜很長。

（……）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

隻記得最後的感覺是有人在吻他的耳朵，溫熱的唇貼著他的耳廓

說了一句什麼，他聽不清。

意識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一下子就黑了下去。

外麵的天色已經泛了白，灰濛濛的晨光從窗欞的縫隙漏進來

照在淩亂的床鋪和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蕭景瀾伏在程鶴身上，低頭看著他。

程鶴已經徹底睡著了，臉上還掛著冇乾透的淚痕，眼皮腫得厲害

鼻頭也是紅的，嘴唇微微腫著，整個人蜷在他懷裡

像一隻被暴雨淋透了又被人撿回來的小貓。

蕭景瀾看了他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輕輕地碰了碰程鶴的眼皮，碰了碰那還濕潤的睫毛。

（…..）

動作比剛纔輕了不知多少倍，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程鶴在睡夢裡皺著眉哼了一聲，但冇醒

隻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蕭景瀾收拾完

他把被子拉上來，蓋到程鶴的肩頭，在他身邊躺下來，伸手把他重新撈進懷裡。

程鶴動了動，像是在找什麼熟悉的東西

往他懷裡拱了兩下，找到了那個位置，就安靜下來了。

蕭景瀾看著懷裡這張臉，沉默了許久，然後閉上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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