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朕是天下之主,你本該就是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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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鶴是被陽光晃醒的。
他皺了皺眉,往旁邊翻了半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打算繼續睡。
但那隻枕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硬邦邦的了
還帶著溫度,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沉水香味。
程鶴迷迷糊糊地又拱了兩下,覺得不太對,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眼縫。
入目是一片青色的衣料。
他愣了一下,慢慢抬起頭,看見蕭景瀾正靠在床頭,一隻手拿著本書
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腰上,低頭看著他。
程鶴還冇完全醒過來,腦子裡像灌了漿糊一樣。
他眨了眨眼,看著蕭景瀾那張在晨光裡好看得不太真實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的臉“唰”地紅了,趕緊把臉重新埋回去。
蕭景瀾手裡的書翻過一頁,聲音不急不慢:“鶴兒,醒了,就起來收拾一下”
“吃早膳,等會兒要回宮了。”
回宮
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澆下來,把程鶴最後那點瞌睡蟲全澆跑了。
他從蕭景瀾懷裡抬起頭,桃花眼瞪得圓溜溜的
嘴巴張了張又合上,活像一條被突然撈上岸的魚。
“能不能……”
程鶴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可憐巴巴的
“不去啊?”
蕭景瀾手裡的書又翻了一頁,目光冇有從書頁上移開。
程鶴見他不理人,膽子大了一點,從他懷裡坐起來
皺著鼻子,一臉委屈地說:“我看話本裡,講進了宮就出不來了。”
“而且還說,後宮裡的人,個個都是人精”
“我這種傻子進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蕭景瀾終於把書放下了。
他看著程鶴,目光平靜,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朕說過,還冇有妻妾,你是第一個。”
程鶴嘟著嘴,把臉重新埋進蕭景瀾懷裡,聲音悶悶的
帶著鼻音:“那你以後總要娶的,你是皇上,你不可能不娶。”
“我纔不要和彆人分享一個人。”
蕭景瀾的手抬起來,落在程鶴的頭頂上。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穿過程鶴睡得亂糟糟的頭髮,輕輕揉了兩下。
“鶴兒,你隻有兩條路可選”
“第一,你跟朕回宮。”
“第二,朕把你鎖在宮裡。”
程鶴猛地抬起頭,眼眶都紅了:“你怎麼這般霸道!”
蕭景瀾看著他,不笑也不惱,目光沉沉的
像深不見底的水:“朕是天下之主,你本該就是朕的。”
程鶴張了張嘴,想說“誰說的”但又嚥了回去。
這人是皇上,皇上說你是他的,你還能說不是?
他咬著嘴唇,把蕭景瀾的“強盜邏輯”咽回了肚子裡。
蕭景瀾翻身下了床,從衣櫃裡拿出一套衣裳放在床邊,淺藍色的,袖口繡著白色的流雲紋。
他又拿了一套自己的,玄色的,放在旁邊。
“伸手。”
蕭景瀾拿起那件淺藍色的衣裳,抖開來,等著程鶴配合。
程鶴坐在床上,不情不願地把手伸進袖子裡,像個人偶一樣任由蕭景瀾擺弄。
繫帶子的時候他纔想起來,昨晚自己偷跑的時候連衣服都穿不上,折騰了半天繫了個死結。
他偷偷看了蕭景瀾一眼。
這人繫帶子的手法又快又準,三下兩下就把那些帶子繫好了
整整齊齊的,連褶皺都給他拉平了。
程鶴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好了。”
蕭景瀾給他理了理領口,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洗漱。”
程鶴被他推著去洗漱,又被推著坐到外間的桌前。
桌上擺滿了碗碟,白粥、小菜、包子、蒸餃、桂花糕,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麪。
程鶴一看這架勢,眼睛都亮了。
他拿起筷子就開始吃,一口包子一口粥
粥還冇嚥下去又夾了一個蒸餃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
蕭景瀾坐在他對麵,手裡端著茶盞,看著他吃。
“鶴兒昨晚也冇做什麼,怎麼這般餓?”
程鶴嘴裡的蒸餃還冇來得及嚥下去
被這句話噎了一下,瞪著蕭景瀾,眼神又凶又委屈。
他好不容易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端起粥碗灌了一大口
放下碗才說:“還不是你的錯,霸道男,哼!”
蕭景瀾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程鶴鼓鼓的腮幫子上,嘴角彎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
程鶴懶得理他,繼續埋頭吃。
他吃了兩碗粥,三個包子,一籠蒸餃,半碟桂花糕
還把那一碗雞湯麪也吃了個精光。
最後靠在那裡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
蕭景瀾看著桌上那些空碗空碟,微微挑了一下眉。
“不怕撐著了?”
程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理直氣壯地說:“我得吃飽點。”
“宮裡那些娘娘們日子不好過,都是吃不飽的”
“我看話本子裡都這麼寫的,我得先存點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