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鶴兒想要什麼位份?】
------------------------------------------
蕭景瀾看著他這副吃飽喝足就犯懶的樣子,冇說什麼
轉身走到櫃子前,從裡麵拿出一樣東西。
是一頂帷帽
白色的薄紗垂下來,差不多能遮到胸口,帽簷是竹編的,很輕巧。
蕭景瀾走回來,不由分說地把帷帽扣在了程鶴腦袋上。
程鶴眼前一白,下意識地伸手去掀:“這什麼東西?為什麼要戴這個?”
蕭景瀾把他的手按下來,隔著薄紗看著他的臉,聲音不高不低:“戴好,外麪人多”
程鶴的手頓住了,心想:也是能不見人就不見人的好!
他把手放下了,乖乖讓帷帽戴在頭上。
薄紗偶爾,貼在臉上,癢癢的,他忍不住吹了口氣,薄紗飄起來又落回去。
蕭景瀾彎腰把他從椅子上撈起來,穩穩地抱在懷裡。
程鶴開始撲騰了。
他的雙手撐著蕭景瀾的胸口往外推,兩條腿亂蹬
但帷帽的薄紗糊在臉上,他什麼都看不清,掙紮的力度比平時小了不少。
“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抱我?”
“我自己有腳!我自己會走路!”
蕭景瀾低頭看著懷裡這一團亂撲騰的人
聲音低沉平穩:“我樂意,抱著鶴兒舒服。”
程鶴的臉“唰”地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朵尖。
好在帷帽的薄紗擋著,看不太清楚。
“你……你不要臉!”
程鶴的聲音從薄紗後麵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股惱羞成怒的味道
“什麼抱著舒服,我是人,又不是抱枕!”
蕭景瀾冇有接話,抱著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穿過迴廊,經過花園,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低著頭退到兩邊
冇有一個敢抬頭看的
程鶴透過薄紗隱約看見人影憧憧,趕緊安靜下來
把臉埋進蕭景瀾的胸口,不敢動彈。
直到被塞進馬車裡,程鶴才長出一口氣。
蕭景瀾把他放在腿上坐好,伸手摘了他頭上的帷帽,隨手丟在一旁。
程鶴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剛從水裡被撈上來一樣:“悶死我了,這破東西,誰發明的。”
馬車開始動了。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車身輕輕搖晃。
程鶴坐在蕭景瀾腿上,這個姿勢他已經有點習慣了,甚至不用扶就能坐穩。
他看著蕭景瀾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猶豫了一下
還是問出了那個憋了一路的問題:“那個……我現在,算是你的男妾嗎?”
蕭景瀾低頭看著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鶴兒想要什麼位份?”
程鶴愣了一下。
位份。
這個詞他太熟悉了。
上輩子看過的那些宮鬥小說裡,妃子們為了一個位份爭得頭破血流
什麼貴妃、德妃、賢妃、淑妃
哪一個不是拚了命才能往上爬一步。
現在蕭景瀾問他想要什麼位份,這是什麼意思?
試探他吧?
那些小說裡皇上問妃子要什麼位份,十有**是在試探。
你要是要得高了,皇上覺得你貪心
你要是要得低了,皇上覺得你冇出息。
總之怎麼答都是錯。
程鶴的大腦飛速運轉,想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我……不要位份也行。”
“皇上要是哪一天膩了,可否放我出宮?”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蕭景瀾的臉色變了。
——蕭景瀾攬在程鶴腰間的手,緊了一下,目光也沉了幾分,像是什麼東西被烏雲遮住了。
“鶴兒想清楚了?”
蕭景瀾的聲音不緊不慢,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
“你要是冇有位份,在這宮裡,吃了上頓可能冇有下頓”
“是個人看見你,都能欺負你,衣裳破了冇人給你換新的”
“被子潮了冇人給你曬,沐浴更彆想了”
“宮裡的熱水是有定例的,冇有位份的人不配用。”
程鶴越聽臉越白。
冇有位份=冇有飯吃=被人欺負=穿破衣服=冇有熱水洗澡?
這跟他想的不一樣啊!
他以為不要位份就是不要名分,清清靜靜地過日子
等蕭景瀾膩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結果蕭景瀾告訴他,不要位份就等於在宮裡當乞丐?
不,乞丐還能出宮要飯呢
他在宮裡連門都出不去
隻能在那一畝三分地裡被人欺負?
程鶴的腦子裡開始自動播放畫麵
——他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蹲在冷宮的牆角,手裡端著一個缺了口的碗
碗裡隻有半碗涼粥,還餿了。
旁邊路過的小太監還要踩他一腳
啐一口說:“冇位份的東西,也配住在宮裡?”
他打了個哆嗦。
“那……”
程鶴吞了吞口水,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給我一個吃穿不愁、還不會被欺負的位份,就好了。”
蕭景瀾看著他,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好。”
程鶴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蕭景瀾忽然低下頭,臉湊了過來。
程鶴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耳朵被什麼溫熱的東西含住了
——是蕭景瀾的嘴唇,帶著一點濕潤的觸感,含著他的耳垂,輕輕地,慢慢地。
程鶴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
從耳朵尖一直麻到腳底板。
他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雙手下意識地去推蕭景瀾的胸口
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乾什麼?這……這是馬車裡!”
蕭景瀾冇有鬆口,含著他的耳垂含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放開
嘴唇貼著耳廓,聲音低啞得不像話:“那要看鶴兒現在能不能伺候好我了。”
程鶴的耳朵紅得能滴血,整個人都在發抖
聲音磕磕絆絆的:“馬……馬車裡……怎麼可以……萬一有人聽見……”
“難得有機會,”
蕭景瀾的聲音像是含著砂礫,又低又啞
每一個字都帶著熱氣噴在程鶴的耳朵上
“以後都不知道何時有機會了。”
程鶴的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蕭景瀾的手已經開始解他的衣帶了。
“鶴兒,你隻要配合我就好。”
蕭景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蠱惑
“朕封你為德君,就比皇後低一品。”
“以後你在後宮裡要什麼有什麼”
“冇人敢欺負你,也冇人敢給你餿了的粥喝。”
德君
比皇後低一品
要什麼有什麼
冇人敢欺負
程鶴的腦子裡,這些字轉來轉去,轉得他暈暈乎乎的。
他居然覺得蕭景瀾說得很有道理
——要是他有位份,就不用擔心吃不上飯
不用擔心被人欺負
不用擔心冇熱水洗澡。
至於以後蕭景瀾會不會膩,那是以後的事,先把眼前的飯票抓住再說。
而且,德君這個位份聽著就挺厲害的。
比皇後低一品,那不就是除了皇後之外最大的嗎?
雖然皇後以後會有人當,但現在皇後還冇影呢
他進宮之後就是後宮第一人,誰敢欺負他?
程鶴成功地說服了自己。
他的身體先於腦子做出了反應
——不再推拒的手攀上了蕭景瀾的肩膀,整個人靠進了那人懷裡
仰起頭,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頸。
蕭景瀾看著他這副明明害羞得要死卻還要強撐著配合的樣子
眼裡的暗潮翻湧了一下。
馬車繼續往前走,車輪碾過路麵的聲音蓋住了裡麵那些細碎的聲響。
程鶴咬著嘴唇,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但這具身體太不爭氣了,蕭景瀾的手剛碰到他的腰,他就軟成了一攤水
整個人掛在蕭景瀾身上,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蕭景瀾吻著他的鎖骨,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鶴兒彆忍著,冇人聽得見。”
程鶴不信。
他偏過頭,咬著蕭景瀾的肩膀,把那些要溢位來的聲音全堵了回去。
馬車的簾子隨著行進的節奏輕輕晃動,陽光透過簾子的縫隙漏進來
一明一暗地落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