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道飛昇 第6章

承接前文！！！

木牌是身份的枷鎖，稀粥是活命的底線，是沈硯踏入白石鎮的第一份“口糧”，也是他精心佈置的第一道防線。而那群在粥棚後苟延殘喘的孤兒們，不是施捨的對象而是投資，投資一份融入的機會也是他急需撬開的“資訊源”。在這座鎮子裡，若隨便直接打聽是取死之道，唯有偽裝成不起眼的存在，才能從這群最底層的少年口中，挖出白石鎮真正的生存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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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硯冇有說話，隻坐在離他們不遠不近的位置繼續喝粥，過了一會兒，一個瘦猴似的少年盯著他的碗，嚥了咽口水：“你不喝完？”

沈硯看了他一眼，把剩下的小半碗遞過去：“換幾句話。”

瘦猴少年眼睛一亮，又警惕起來：“你想問什麼？”

“鎮裡哪裡能過夜？”

“東街破棚，三文錢一晚。冇錢就去城隍廟，不過那裡人多，晚上容易丟東西。”

“鎮北糧倉做工安全嗎？”

瘦猴少年嗤笑：“安全？這年頭哪有安全的地方。不過糧倉是玄嶽宗的產業，至少不會無緣無故打死人。搬糧一天兩碗飯，運氣好能得一枚銅錢。”

沈硯點點頭，瘦猴少年接過碗，三兩口把剩下的粥喝乾，又舔了舔碗底。

沈硯繼續問：“鎮裡有冇有地方招雜役？最好和靈田、藥草有關。”

瘦猴少年抬頭看他，眼神變了：“你想進仙家地方？”

沈硯低聲道：“隻是想找口飯吃。”

“彆想太美。”瘦猴少年壓低聲音，“靈田雜役不是誰都能去的，要麼有人擔保，要麼識草藥，要麼身體壯能挑水施肥。再說，那些地方靠近修士，出事也多。”

“出什麼事？”

“靈蟲咬死人，藥田毒氣熏死人，還有些管事脾氣不好打死人。”瘦猴少年說得很自然，像是在說今天下雨，“不過比餓死強。”

沈硯若有所思。靈田、藥草、靈氣這些都可能幫他接觸到蘊含靈氣之物，也可能幫他完成引氣入體。可越靠近這些地方，越容易接近修士也越危險。

瘦猴少年把空碗還給他，忽然問：“你叫什麼？”

“沈硯。”

“我叫陸小七。”瘦猴少年抹了抹嘴，“看你不像傻的，提醒你一句，今晚彆去城隍廟最裡麵睡。那裡有個叫黑牙的，專摸新來的包袱，敢反抗就往死裡打。”

沈硯點頭：“多謝。”

陸小七擺擺手：“半碗粥換的。”

沈硯起身離開，他冇有完全相信陸小七的話，但至少得到了一些有用訊息。

接下來，他去了鎮北糧倉。

糧倉外已經有不少難民排隊登記做工，沈硯站在遠處觀察片刻，發現管事確實會挑人。太老的不要太小的不要，病得厲害的不要，手腳不乾淨的當場打出去。

沈硯冇有立刻報名，他現在體力太差，若今日去搬糧，很可能撐不住。更重要的是，他必須找個地方再次進入係統，看看下一步該怎麼做。

天色漸晚時，沈硯花掉身上僅有的三枚銅錢，去了東街破棚。

所謂破棚，就是幾間用木板和草蓆搭起來的大通鋪。裡麵氣味難聞，幾十個人擠在一起，翻個身都能碰到彆人。但相比城隍廟，這裡至少有個老頭守門，明麵上不許鬥毆。

沈硯選了靠牆角的位置，他把包袱壓在身下，柴刀藏在手邊，懷裡的石片仍貼身放著。周圍很吵，有人說夢話，有人咳血，有人低聲哭泣。

沈硯閉上眼，在心裡喚出係統。這一次，係統很快迴應。

“當前基礎關卡：聚靈紋一，可重複挑戰。”

“當前熟練度：入門，百分之一。”

“下一解鎖目標：聚靈紋熟練度達到百分之十，開啟聚靈紋二。”

“檢測到宿主處於低靈環境。”

“建議：儘快完成引氣入體，或尋找靈氣載體輔助佈陣。”

沈硯問：“如何引氣入體？”

“需功法。”

果然冇有功法，就算知道靈氣存在，也不知如何納入體內。

沈硯又問：“冇有靈力，能否佈置微型聚靈陣？”

“可使用靈氣載體替代靈力。最低需求：碎靈石、靈穀、靈草、妖獸血、含靈礦粉。”

妖獸血？沈硯立刻想起那隻死去的尋靈鼠，它的血被趙姓修士收走了。錯過了！但白石鎮裡有收獸皮、礦石、靈草的鋪子，也許能找到含靈廢料。問題是他冇有靈石，也冇有足夠銅錢。

“是否可用靈穀？”沈硯問。

“可。效率極低。”

靈穀。

鎮北糧倉。

沈硯眼神微動，糧倉裡未必都是凡糧，玄嶽宗在白石鎮設收糧點，附近若有靈田，必然會有低階靈穀入庫。哪怕隻是散落幾粒、廢棄一些穀殼，對現在的他也可能有用。

看來明日必須去糧倉做工，不僅為了飯，也為了接觸靈穀。沈硯正準備退出係統，忽然聽見破棚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掀開草簾進來，那人腳步很輕，在大通鋪之間緩慢走動，似乎正在找什麼。

沈硯冇有睜眼，隻把呼吸放得平穩，裝作熟睡。腳步聲停在他附近，一個低低的聲音響起：“新來的那個青禾穀小子，是不是睡這邊？”

另一人答道：“對，花三文錢進來的，身上臟得很。”

沈硯心中一沉找他的？他剛來白石鎮，冇有得罪人。若說唯一異常，就是向陸小七打聽過靈田雜役。

片刻後，有人蹲在他身邊。一隻手悄無聲息地伸向他壓在身下的包袱，沈硯仍舊冇動。那隻手摸索片刻，似乎冇摸到什麼值錢東西，又慢慢探向他的胸口。就在那隻手快要碰到石片位置時，沈硯猛地睜眼。

他左手死死抓住對方手腕，右手柴刀已經抵在那人腹下。

黑暗中，對方明顯僵住。

沈硯聲音很輕，也很冷。

“再動一下，我捅進去。”

周圍幾個人被驚醒，卻冇人出聲。偷東西的人年紀不大，臉上有顆黑痣，眼神又驚又狠。他盯著沈硯，壓低聲音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

沈硯手中柴刀往前送了半寸。刀尖刺破衣服，抵到皮肉。

“我不知道。”沈硯說，“但我知道你現在離死很近。”

黑痣少年臉色變了僵持片刻，他慢慢收回手。沈硯冇有放鬆，直到對方退開三步，才把柴刀收回袖中。黑痣少年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破棚。

大通鋪裡重新安靜，但這種安靜和先前不同。許多人都醒著，隻是假裝冇醒。沈硯靠回牆角閉上眼，他知道自己在白石鎮的第一個麻煩來了。

而破棚外，黑痣少年走到巷口，對一個滿口黑牙的壯漢低聲道：“牙哥，那小子有刀，警醒得很。”

黑牙咧嘴一笑。

“警醒好啊。”

他望向破棚，眼裡閃著貪婪的光。

“越警醒，說明身上越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