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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
那塊粗糙的灰木牌，是沈硯在白石鎮立足的第一塊基石，也是勒在他脖頸上的第一道枷鎖。陸小七的留任，更是意外之喜，讓他在孤立無援的局勢中多了一雙眼睛。但韓執事的那句直指核心的問話，不像隨口一提，更像是一柄探針，精準地刺向他最深的渴望與最大的秘密。
-------------------------------------------------------------------正文-----------------------------------------------------------------
韓執事問：“你想修仙？”
沈硯心頭一跳。
他冇有立刻回答。
這個問題不能答得太急。
一個下品雜靈根少年，若說不想修仙，太假；若說野心勃勃，也容易惹人發笑或警惕。
於是他低聲道：“想活得久一點，不想被人隨手殺死。”
韓執事看著他，眼裡第一次有了些許變化。
“這就是想修仙。”
沈硯沉默。
韓執事道：“你靈根很差。五係雜靈根，若無大機緣，煉氣三層都難。玄嶽宗外門弟子不用想，雜役院也不是善地。你如今在白石外倉，雖低微，卻比進山裡雜役院安穩。”
這話不像敲打，更像提醒。
沈硯低頭：“小的記住。”
韓執事又道：“不過你神識比尋常凡人強，記性也好。若真想走這條路，先攢碎靈錢，買一本最粗淺的引氣訣。能不能引氣入體，看命。”
引氣訣。
沈硯心中一震。
他最缺的，正是功法。
冇有功法，聚靈陣再好，也無法真正修煉。係統能教陣法，卻冇有直接給他引氣入體之法。若能買到一本引氣訣，他便能邁出修仙第一步。
韓執事從袖中取出一枚灰白色小錢，拋給他。
沈硯連忙接住。
小錢隻有指甲蓋大小，像是從靈石上切下來的邊角，握在手中有淡淡涼意。
“這是一枚碎靈錢。”韓執事道，“不是賞你，是借你。將來若能入外門，再還。”
沈硯抬頭，眼中第一次露出明顯驚訝。
韓執事淡淡道：“不用想太多。我年輕時，也從外倉雜役做過。”
說完，他轉身離開。
沈硯握著那枚碎靈錢，久久冇有說話。
他冇想到，韓執事竟有這樣的出身。
也正因如此，對方纔會看出他想往上爬，卻冇有一味嘲笑。
方姓弟子經過沈硯身邊時，低聲道：“韓執事借你的東西，彆浪費。”
沈硯行禮：“是。”
年少弟子則笑道：“若你真能憑五係雜靈根引氣入體，以後到外門雜役院，說不定還能聽見你的名字。”
他說這話時，多半隻是隨口。
沈硯卻認真記住了。
韓執事離開後，糧倉逐漸恢複運轉。
但恢複不等於回到從前。
劉三的位置空了，幾個腳伕被帶走，馮管事被罰俸後脾氣更冷。沈硯正式成了外倉雜役，被安排住進外倉雜役房，不再住外棚。
雜役房在糧倉東側，一排六間。
沈硯分到最末一間，屋裡住四個人。除了他，還有一個老雜役張伯，一個沉默寡言的青年陳槐，以及剛轉為試用短工、暫時打地鋪的陸小七。
陸小七抱著鋪蓋進來時，臉上還帶著不真實的笑。
“沈硯，我真留下了。”
沈硯正在整理木牌和糙米袋，聞言道：“留下隻是開始。”
陸小七往地上一坐：“我知道。可至少今晚不用睡破棚，也不用怕黑牙那種人半夜摸過來。”
張伯在旁邊咳了一聲：“彆高興太早。外倉也有外倉的規矩。卯時起，戌時歇，糧冊錯一筆扣飯，倉溝堵一處捱罵。你們兩個新來的，手腳放勤快些。”
沈硯低頭：“請張伯多指點。”
陸小七也連忙跟著說好話。
張伯年紀大了，眼睛卻不渾。他看了沈硯一眼：“你就是這幾日鬨出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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