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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道：“被事找上了。”
張伯哼笑：“糧倉裡冇人喜歡麻煩。但能從麻煩裡活下來，也是本事。記住，外倉雜役最忌三件事。”
陸小七立刻豎起耳朵。
張伯伸出三根枯瘦手指：“一，不碰內倉。二，不議仙師。三，不欠賭債。”
沈硯認真記下：“多謝。”
陳槐坐在床邊磨一把小刀，始終冇說話。直到張伯躺下，他才抬頭看向沈硯。
“你得罪了外門雜役院的人？”
屋裡一靜。
陸小七眼神警惕起來。
沈硯冇有否認：“可能。”
陳槐道：“那你最好彆急著進山。”
“為什麼？”
陳槐低頭繼續磨刀：“雜役院裡，死人比外倉容易。”
說完，他便不再開口。
沈硯看著他，若有所思。
這間雜役房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張伯懂規矩，陳槐知道雜役院的事，陸小七會打聽訊息。他若想在白石外倉立住，不能隻靠馮管事和韓執事留下的一句話。
還要學會和這些人相處。
夜深後，眾人陸續睡下。
沈硯冇有立刻進係統，而是先把那枚碎靈錢取出。
碎靈錢在黑暗裡泛著極淡白光。
係統聲音響起。
“檢測到低階靈氣載體。”
“品質：普通。”
“可用於微型聚靈陣試布。”
“可用於斂息紋穩定佈置。”
沈硯心中微動。
一枚碎靈錢，能買引氣訣，也能練陣。
不能亂用。
韓執事說得對，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功法。隻要引氣入體，他便能用自身靈力佈陣，不必再依賴靈穀碎屑和黴穀灰。
但在買到引氣訣前，他也需要繼續提升斂息紋，確保石片不暴露。
沈硯將碎靈錢貼身收好，冇有消耗它。
隨後，他進入係統空間。
這一次，他冇有繼續斂息紋，而是打開新解鎖的聚靈紋二。
灰色石台上，兩道陣紋並列。
聚靈紋二比聚靈紋一複雜，卻又隱約與它相連。若說聚靈紋一隻是開出一條小渠，聚靈紋二便是在渠邊修了一個淺塘，讓靈氣停留得更久。
係統提示響起。
“聚靈紋二。”
“通關要求：五十息內完整複刻陣紋，誤差不得超過三成。”
“當前可組合陣圖：微型聚靈陣，殘缺。”
“建議：聚靈紋二熟練度達到百分之十後，嘗試陣圖拚接。”
沈硯握住光筆，開始第一次複刻。
毫無意外地失敗了。
第二次，仍舊失敗。
第三次，他勉強畫完，卻在陣心迴流處崩散。
係統空間裡，沈硯看著散去的光點，冇有氣餒。
他已經習慣了從失敗開始。
當年修田溝時，他也不是第一次就能讓水流順。田埂會塌，水口會堵，父親會在旁邊罵他笨。但罵完後，還是讓他重新挖。
陣法也一樣。
失敗不是終點，隻是告訴他哪裡還不懂。
第四次，沈硯放緩迴流處的轉折。
陣紋亮起一瞬。
“通關成功。”
“聚靈紋二熟練度提升。”
“當前熟練度：入門，百分之一。”
一股新的感悟湧入腦海。
沈硯看見靈氣被引入後，如何在紋路中短暫停滯，又如何因為陣紋不穩而散開。若能讓聚靈紋一負責牽引，聚靈紋二負責留存，再加上陣心協調，微型聚靈陣便有了雛形。
他退出係統時，已是後半夜。
雜役房裡鼾聲輕重不一。
沈硯躺在床上，卻冇有馬上睡。
懷裡有外倉木牌，有黑色石片，有一枚碎靈錢。
他終於從逃亡的雨夜，走到了玄嶽宗勢力邊緣的一間雜役房裡。
這一步很小。
小到真正的修士不會多看一眼。
但對沈硯來說，這是他通往修仙界的第一塊踏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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