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接前文!!!
劉三袖中掉落的半枚西內倉牌,不僅粉碎了栽贓的陰謀,更撕開了糧倉內部潰爛的一角。沈硯雖憑冷靜與機變涉險過關,卻深知這絕非勝利,而是踏入了更凶險的漩渦。黑牙能勾結內倉看守,劉三敢妄提外門雜役院的表兄,都說明他剛脫離的,不過是冰山一角。目前暫時洗清嫌疑但心中並無半分輕鬆。沈硯剛鬆一口氣,轉身便被馮管事喚住,不知這看似公正的管事,接下來又要將他推向何方。是要封口,還是要利用,抑或是要在這盤亂局中,將他這枚尚有價值的棋子,下在最恰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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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
“管事。”
馮管事盯著他:“那幾粒靈穀不是你偷的。但你昨日在溝邊,真隻是看排水?”
沈硯心裡微緊。
馮管事不是劉三,冇那麼好糊弄。
他沉默片刻,低聲道:“小的見溝裡有靈穀碎殼,想撿一點。”
馮管事眼神一冷:“做什麼?”
沈硯早已想過這個問題。
全否認不現實。
不如承認最輕的一部分。
“聽說靈物能辟邪。”沈硯道,“小的從青禾穀逃出來,夜裡總夢見死人。想撿一點碎殼放身上。”
這個理由很蠢。
但符合一個逃難少年的見識。
馮管事看著他許久。
“碎殼也是糧倉的東西。”
沈硯低頭:“小的知錯。”
“再有下次,滾出糧倉。”
“是。”
馮管事揮手讓他走。
沈硯轉身離開,心裡卻明白,馮管事未必完全信他。隻是幾粒溝裡的黴穀碎殼不值當深究,而今日真正的問題是劉三偷內倉靈穀。
他保住了命。
但也被馮管事記了一筆。
上午,糧倉內外一片混亂。
劉三被綁走,幾個和他親近的腳伕也被盤查。黑牙那邊更是炸了鍋。武卒去南街抓人時,黑牙已經不見,隻抓到兩個來不及跑的手下。
黑痣少年也失蹤了。
陸小七午時偷偷跑到糧倉外,隔著牆縫給沈硯遞訊息。
“黑牙跑了。”陸小七低聲道,“聽說往西邊荒廟去了。他不會善罷甘休,你小心。”
沈硯正在修西倉外溝,聞言動作一頓。
“武卒冇追?”
“追了,但黑牙熟路。再說,他冇在糧倉被抓現行,隻要躲幾天,未必不能回來。”陸小七看了看四周,“你這次把劉三也拖下水,黑牙肯定恨死你。”
沈硯道:“不是我拖的,是他自己偷糧。”
陸小七翻了個白眼:“這話你跟黑牙說,看他聽不聽。”
沈硯冇有再說話。
陸小七又道:“還有,黑牙背後可能真有人。劉三那個表兄,在玄嶽宗外門雜役院做事,雖不是什麼大人物,但能接觸仙家。”
玄嶽宗外門雜役院。
沈硯記住這個名字。
陸小七走後,沈硯繼續修溝。
馮管事冇有趕他走,反而照舊讓他帶兩個人做事。但沈硯能感覺到,馮管事對他的觀察更多了。
這不全是壞事。被管事盯著,意味著他不能輕易收集靈穀碎屑。可也意味著黑牙的人更難下手。傍晚,馮管事把他叫到一旁,遞給他一把舊鐵鍬。
“西倉溝修得不錯。以後你白日跟我做倉溝和翻曬,夜裡還住外棚。”
沈硯接過鐵鍬:“謝管事。”
馮管事看了他一眼:“彆把聰明用歪了。”
沈硯低頭:“小的明白。”
這一夜,沈硯冇有再試圖從糧倉取任何靈氣載體。
他回到棚屋,頂好門,檢查窗灰,確認無人接近後,才進入係統空間。
材料暫時不能動。但係統關卡可以繼續練。灰色石台上,聚靈紋一比最初更清晰,也更苛刻。誤差兩成的要求讓沈硯連續失敗數次,頭痛得像被錐子紮。
他冇有硬撐,而是一次次回想現實布紋成功時的感覺。
不是畫線。
是引氣。
光筆落下,第一筆開渠,第二筆繞石,第三筆回水。
第七次,陣紋亮起。
“通關成功。”
“聚靈紋一熟練度提升。”
“當前熟練度:入門,百分之九。”
沈硯緩緩吐氣。
還差一點。
但神識已經接近極限。他咬牙又試了一次。失敗。
整個係統空間微微一震,沈硯眼前發黑,險些直接退出。
冰冷聲音響起:“警告,宿主神識疲憊,繼續挑戰可能造成昏迷。”
沈硯停下。不能貪。昏迷在白石鎮,比失敗更危險。他退出係統,靠在木板床上,閉目休息。窗外傳來巡夜武卒的腳步聲,遠處偶爾有犬吠。
就在意識將沉未沉時,係統聲音忽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經曆栽贓危機併成功脫身。”
“生存評估提升。”
“開啟輔助關卡:斂息紋殘影。”
沈硯猛地睜眼。
斂息紋。
他最需要的東西,終於出現了。
係統繼續道:“斂息紋殘影並非完整關卡,僅可觀摩三息。觀摩後,需聚靈紋一熟練度達到百分之十,方可正式開啟。”
“三息後開始。”
沈硯來不及多想,眼前已經浮現一道新的陣紋。
比聚靈紋複雜得多。
它像一片向內捲起的葉,又像雨水落入深井後無聲收束。陣紋不再是牽引,而是遮掩,是讓氣息沿著邊緣滑走,不在中心停留。
三息極短。
短到沈硯隻來得及記住第一道彎折。畫麵便消失了。但他冇有失望。因為他已經看見了方向。隻要再提升一點熟練度,他就能正式學習斂息紋。到那時,黑色石片的氣息、靈穀碎屑的氣息,甚至他自己身上的異常,都有機會被遮掩。
沈硯靠在黑暗裡,眼神一點點堅定。黑牙還在暗處。馮管事已經起疑。玄嶽宗外門雜役院也許會被牽扯進來。但他終於不是隻會躲的凡人了。他離第一道真正保命的陣紋,隻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