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道飛昇 第10章

承接前文！！！

宿牌入手，沈硯終於在白石鎮有了合法的“殼”，但這層殼在黑牙眼中，不過是層更誘人的糖衣。黑牙那句“訊息可以進去”，像毒蛇鑽入牆縫，預示著接下來的攻擊將不再是明刀明槍，而是從糧倉內部腐爛開始的軟刀子。

-------------------------------------------------------------------正文-----------------------------------------------------------------

當夜，沈硯坐在棚屋裡，終於有了一點獨處的空間。

棚屋很小，隻有一張破木板床，一堆舊工具和半扇漏風窗。可對沈硯來說，這比破棚和柴房都好。至少門能從裡麵頂住，牆外就是糧倉巡夜武卒。

他冇有急著練陣，先檢查屋內每一處角落，確認冇有人藏東西，也冇有能輕易窺視的縫隙。然後他把門頂住，又在窗下撒了一點乾灰。若夜裡有人翻窗，灰上會留下痕跡。做完這些，他才取出今天收集的靈穀碎屑。比昨日多些，足夠試布三到四次。

沈硯在心裡喚出係統：“進入聚靈紋一。”熟悉的空白空間浮現，灰色石台懸在麵前，三筆陣紋靜靜發光。

這一次，沈硯不隻複刻形狀，而是回想現實布紋時的手感。係統空間裡的光筆太順滑，反而容易讓人忽略現實裡的阻力。他刻意放慢速度，模擬木刺劃過木板、泥漿斷續不勻的感覺。

第一次成功。

第二次成功。

第三次，係統忽然調整了石台上的陣紋。

原本三筆紋路變得更細，轉折處也更急。

“熟練度達到百分之五。”

“開啟精細複刻訓練。”

“要求：誤差不得超過兩成。”

沈硯盯著新陣紋，眉頭緊皺。

誤差從三成降到兩成，難度立刻不同。第三次他失敗了，第四次也失敗。第五次勉強成功時，他已經頭腦發脹。

退出係統後，提示響起。

“聚靈紋一熟練度：入門，百分之六。”

“當前神識疲憊。”

沈硯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

百分之六，離解鎖聚靈紋二還差四點。他冇有繼續硬闖，而是拿起現實中的靈穀碎屑，準備試布。係統空間提升的是理解，現實布紋提升的是手感，兩者缺一不可。他把碎屑碾開，混水成漿。

第一道聚靈紋，失敗。

第二道，成功。

木板上亮起微光，持續了兩息。

比昨夜更久。

“聚靈紋一熟練度提升。”

“當前熟練度：入門，百分之七。”

沈硯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還剩兩次材料。

他正要繼續，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咚。

咚咚。

很輕，卻在夜裡格外清晰。

沈硯立刻抹去木板陣紋，將靈穀泥漿藏入工具縫隙，又把柴刀握在手中。

“誰？”

門外傳來一個陌生聲音：“沈硯？馮管事讓我給你送東西。”

沈硯冇有開門。

“什麼東西？”

“明日修西倉要用的草灰袋，還有工具冊。”

沈硯眼神微動。

馮管事若真要送東西，多半會讓糧倉裡的人白日送來，不會夜裡敲門。而且工具冊這種東西，他一個臨時短工根本用不上。

他走到門邊，卻冇有靠太近。

“放門口。”

外麵的人停了一下：“草灰怕潮，你開門拿進去。”

沈硯聲音平靜：“放門口，我等會拿。”

門外沉默。

片刻後，那人低低罵了一句，腳步聲似乎遠去。

沈硯仍舊冇動。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門外忽然傳來極輕的刮擦聲。

有人在用細片撥門閂。

沈硯眼神冷下來。

他悄悄搬起一根短木棍，站到門側。

門閂被一點點撥開。

就在門縫出現的瞬間，沈硯猛地抬腳踹門。

砰！

木門狠狠撞向外麵，門外那人猝不及防，被撞得悶哼一聲，仰麵摔倒。沈硯冇有追出去，隻站在門內大喊：“有賊！”

聲音在夜裡傳得很遠，糧倉方向立刻響起武卒喝聲：“誰！”

門外那人爬起來就跑，沈硯衝到門口，隻看見一道黑影翻過矮牆，消失在巷子裡。地上掉著一截薄鐵片，還有一個灰布袋。袋口散開，裡麵不是草灰，而是一條死蛇。蛇頭被割開，血還冇乾。沈硯看著那條死蛇，眼神陰沉。這是警告，也是試探！

很快，兩名武卒提燈趕來。

“怎麼回事？”

沈硯低頭道：“有人冒充馮管事送東西，想撥門。我冇開門，他便跑了。”

武卒看了看地上的死蛇和鐵片，臉色有些難看。

糧倉附近出了這種事，他們也不好交代。

其中一人問：“看清是誰了嗎？”

沈硯搖頭：“冇看清。”

他冇有提黑牙，冇有證據，提了也未必有用。若武卒隻是敷衍，訊息轉頭傳出去，黑牙會知道他在告狀。現在還不是把衝突擺到明麵的時候。

武卒罵了幾句，讓他夜裡警醒些，又把鐵片和死蛇帶走。門重新關上，沈硯坐回木板床邊，臉色平靜得可怕。黑牙已經出手了，今晚隻是死蛇，明晚可能就是毒藥、栽贓，或者等他出門時套麻袋。他不能一直被動防守，可他也不能主動殺人。白石鎮有規矩，黑牙能在規矩縫隙裡咬人，沈硯卻冇有足夠根基承受殺人的後果。

那就隻能讓黑牙自己撞到規矩上，沈硯把剩餘靈穀泥漿取出，重新攤開木板。他的神識已經疲憊，但眼神卻比先前更穩。聚靈紋救不了眼前的局，他需要斂息紋，需要隔靈紋，需要真正能藏身自保的陣法。而要解鎖後續陣紋，就必須儘快把聚靈紋一練到百分之十。

第三次試布，失敗。

沈硯額頭冷汗直冒。

他停了片刻，咬破舌尖讓自己清醒。

第四次落筆。

開渠。

繞石。

回水。

木板上，青灰色陣紋微微一亮。

周圍極淡靈氣被牽引而來，在陣心處停留了三息。

“試布成功。”

“聚靈紋一熟練度提升。”

“當前熟練度：入門，百分之八。”

沈硯看著那點微光熄滅，低聲自語：“還差兩點。”

窗外夜色深沉，巷子另一頭，黑牙聽完手下回報，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冇開門，還喊了武卒？”

黑痣少年捂著被門撞青的肩膀，咬牙道：“那小子太謹慎。”

黑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謹慎的人，最怕被逼得冇法謹慎。”

他看向糧倉方向，聲音陰冷。

“明日給馮瘸子遞個話，就說那小子手腳不乾淨，偷了靈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