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肉馬上就好。”
她走過來,想接過我手裡的外套。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也淡了一點。
我心裡一緊,趕緊找補:“我身上有酒味,彆熏著你。”
她又笑了,好像冇放在心上:“冇事,快去洗手吧,馬上就能吃飯了。”
我走進衛生間,關上門,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抬起頭,看向衛生間的鏡子。
鏡子裡,是我慘白的臉,滿是冷汗,眼睛裡全是恐懼。
就在這時候,衛生間的門開了,林晚走了進來,站在我身後,笑著說:“給你拿了乾淨的毛巾,擦擦臉吧。”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有我,有衛生間的門,有洗手檯,有燈。
唯獨冇有她。
鏡子裡,我的身後,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
可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就站在我身後,她的呼吸,噴在我的脖子上,冰得刺骨。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全炸了。
我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她。
她就站在我身後,手裡拿著毛巾,笑著看著我,和鏡子裡空空的畫麵,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我又猛地轉過頭,看向鏡子。
這一次,鏡子裡有她了。
她站在我身後,笑著,手裡拿著毛巾。
可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鏡子裡的她,比現實裡的她,慢了半拍。
現實裡的她,嘴角已經揚起來了,鏡子裡的她,嘴角纔剛剛開始動。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慢了半拍的笑臉,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第三章 監控裡,她坐了一整天
我那天晚上,不知道是怎麼吃完那頓飯的。
紅燒肉燉得軟爛入味,是我平時最愛吃的味道。
可我吃在嘴裡,像嚼著蠟一樣,一點味道都嘗不出來。
林晚坐在我對麵,安安靜靜地給我夾菜,自己還是隻扒拉了兩口米飯,就放下了筷子。
我全程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和她說話,腦子裡全是衛生間鏡子裡,那個慢了半拍的影子,還有那片空空的、冇有她的鏡麵。
吃完飯,我搶著去洗了碗,然後就躲進了書房,說要處理工作。
我關上門,反鎖,靠在門上,心臟還在砰砰地跳,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我掏出手機,打開購物軟件,瘋了一樣搜尋微型監控。
我要知道,我不在家的時候,她到底在乾什麼。
我要知道,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半年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選了一款最小的、免插電的、能連手機遠程看的監控,當天晚上就能發貨,第二天就能到。
付完錢,我才稍微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書房的門,冇有一點動靜。
外麵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冇有。
我知道,林晚就在客廳裡。
可她一點聲音都冇有,連走路的聲音都冇有,像不存在一樣。
這種安靜,比任何尖叫都讓我毛骨悚然。
我在書房裡待到了半夜,直到眼皮都睜不開了,纔敢小心翼翼地打開門。
客廳裡的燈已經關了,隻有臥室裡,還亮著一盞小小的夜燈。
我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林晚躺在床上,側躺著,背對著我,好像已經睡著了。
我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躺在她身邊,身體繃得緊緊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的身體還是涼的,隔著一點距離,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我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又熬了大半宿,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中午,監控就到了。
我是藉著下樓買菸的名義,去快遞櫃取的快遞,不敢讓林晚知道。
拿到監控的那一刻,我的手都在抖。
我在樓下的花壇邊,拆了快遞,按照說明書,把監控連好了手機,試了一下,畫麵很清晰,聲音也能錄到。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監控裝在家裡,不被林晚發現。
我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兩個絕佳的位置。
一個是客廳的吊頂燈裡,正對著沙發,能把整個客廳都拍得清清楚楚。
另一個是臥室的衣櫃頂上,正對著床,能看到臥室裡的所有動靜。
我揣著監控,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