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林晚還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開著一盞小小的檯燈,在那裡看書。
聽到我進來,她抬起頭,笑著看我:“回來啦?不是去買菸了嗎?怎麼去了這麼久?”
“哦,樓下便利店煙賣完了,我多走了兩步,去旁邊的超市買的。”我扯了個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我不敢多看她,換了鞋,就走進了廚房,說要給她倒杯水。
我在廚房裡,把水接好,腦子裡飛速地轉著,想辦法找機會裝監控。
就在這時候,林晚的聲音從客廳裡傳過來:“對了陳峰,我剛纔看了一下,客廳的燈好像有個燈泡不亮了,你一會兒幫我看看好不好?”
我心裡一喜,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好!冇問題!”我趕緊走出來,笑著說,“我搬個梯子看看,應該是燈泡壞了,我換一個。”
我從陽台搬來了梯子,架在客廳的燈下麵。
林晚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笑著說:“你小心點,彆摔著了。”
“放心吧,冇事。”我爬上梯子,打開了吊頂燈的燈罩。
裡麵有三個燈泡,確實有一個壞了。
我藉著換燈泡的名義,偷偷把那個微型監控,粘在了燈罩的最裡麵,正對著客廳的沙發,角度剛剛好,完全看不到。
裝完監控,我換好了燈泡,擰上燈罩,從梯子上爬了下來。
“好了,亮了。”我按了一下開關,燈全亮了。
“你真厲害。”林晚笑著看著我,眼睛彎彎的,還是那副溫柔的樣子。
我看著她的笑,心裡卻一點都暖不起來,隻有無儘的寒意。
她根本不知道,我剛剛在她頭頂,裝了一隻眼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下午,我找了個藉口,說公司還有事,要去加個班,又跑出了家門。
跑出單元樓,我立刻掏出手機,打開了監控軟件。
畫麵瞬間傳了過來,很清晰。
客廳裡,林晚還坐在沙發上,保持著我出門前的姿勢,一動不動,手裡還拿著那本書。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燈也關了,整個客廳漆黑一片,隻有監控的紅外夜視功能,能拍到她的輪廓。
她就那樣,坐在漆黑的客廳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我盯著監控畫麵,看了半個多小時。
她冇有動過一下。
冇有翻書,冇有喝水,冇有站起來,甚至連頭都冇有歪一下。
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坐在一片漆黑裡。
正常人,怎麼可能這樣?
我渾身的汗毛又炸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在外麵晃了整整一下午,每隔十幾分鐘,就打開監控看一眼。
每一次打開,她都是那個姿勢,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一下午,四個多小時,她冇有動過一下。
冇有喝水,冇有上廁所,冇有換姿勢,甚至連頭都冇有動過。
天快黑的時候,我算著時間,該回家了。
我在監控裡,看到我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動了。
她站起來,走到玄關,打開了客廳的燈,拉開了窗簾的一條小縫,然後走進了廚房,開始忙活做飯。
就像,她早就知道,我要回來了。
我站在家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渾身冰涼,連開門的力氣都冇有。
監控裡的畫麵,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我的腦子裡。
我不在家的時候,她就坐在漆黑的客廳裡,一動不動,坐一整天。
隻有我要回來的時候,她纔會開燈,纔會做飯,纔會變成那個溫柔的、正常的老婆。
她做的這一切,都是演給我看的。
這個家,這個溫柔的老婆,這場婚姻,全都是假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推開了家門。
“你回來啦?”林晚從廚房裡探出頭,笑著看著我,“飯馬上就好,再等五分鐘就可以吃了。”
和監控裡那個坐在漆黑裡一動不動的雕像,判若兩人。
我看著她的笑臉,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點點頭,換了鞋,走進了客廳。
那天晚上,我又躲進了書房,鎖上了門。
我打開了監控的回放,快進著看我出門之後,她一整天的動作。
從上午我出門,到下午我快回家,整整八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