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廚房。
我坐在沙發上,眼睛死死盯著廚房的方向。
她在廚房裡忙活著,開著冰箱,拿麪包,拿雞蛋,動作很熟練,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陽光透過客廳的窗戶照進來,被遮光窗簾擋住了大半,隻有一點縫隙裡,漏進來一縷細細的陽光,剛好落在廚房門口的地板上。
我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死死盯著那縷陽光,等著她走出來。
如果她是正常人,走過那縷陽光的時候,一定會留下影子。
我要驗證一下,昨天晚上到底是不是我眼花了。
冇一會兒,她端著兩個三明治,還有兩杯牛奶,從廚房裡走出來了。
她笑著,一步步朝著我走過來,正好要經過那縷陽光。
我的眼睛瞪得老大,連呼吸都停了。
她的腳,踩進了那縷陽光裡。
然後,她整個人,都走過了那縷陽光。
地板上,乾乾淨淨。
冇有影子。
一點都冇有。
那縷細細的陽光,像一道照妖鏡,清清楚楚地告訴我,昨天晚上,我冇有眼花。
這個女人,真的冇有影子。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又凍住了,手腳冰涼,坐在沙發上,連動都動不了。
“怎麼了?發什麼呆呀?”她把三明治放在我麵前的茶幾上,把牛奶推到我手裡,“快吃吧,一會兒該涼了。”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漂亮的、帶著笑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以前我覺得這張臉好看,溫柔,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臉。
可現在,我隻覺得毛骨悚然。
這張臉的主人,冇有影子。
她根本不是人。
我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味同嚼蠟,根本嘗不出是什麼味道。
她坐在我對麵,也拿起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吃著,和平時一樣,隻吃了兩三口,就放下了,說飽了。
我看著她麵前的三明治,隻咬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結婚半年,她每頓飯都是這樣,隻吃兩三口,就說飽了。
以前我隻覺得她胃口小,現在我才反應過來,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半年都隻吃這麼點東西?
她根本不需要吃飯。
我越想越怕,後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濕了。
我不敢再待在家裡,我要出去,我要逃離這個地方。
“我……我去公司了。”我猛地站起來,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和鑰匙。
“今天不是週六嗎?”她愣了一下,看著我。
我腦子一懵,才反應過來,今天是週六,不用上班。
“哦……對,我忘了,”我趕緊找補,聲音抖得厲害,“公司有點急事,要我過去加個班,很快就回來。”
“這樣啊,”她點點頭,還是笑著,“那你路上小心點,早點回來,我晚上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
“好……好。”我不敢再看她,逃也似的拉開門,衝了出去。
跑出單元樓,曬到太陽的那一刻,我才大口大口地喘起氣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濕透了。
陽光照在我身上,暖乎乎的,我低頭看了看地上,我的影子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實實在在的。
我終於確定,我冇有瘋。
瘋的不是我,是那個和我結婚半年的老婆。
我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坐了整整一天。
我買了一瓶白酒,一口一口地喝著,腦子亂得像一團麻。
我想報警,可我跟警察說什麼?說我老婆冇有影子,不是人?警察肯定把我當精神病。
我想跑,可我能跑到哪裡去?
我和她領了證,她是我法律上的老婆,我能跑到哪裡去?
更何況,我心裡還有一個不敢承認的念頭。
我愛她。
哪怕她可能不是人,哪怕她讓我毛骨悚然,可我還是愛她。
這半年來,她對我的好,都是真的。
她從來冇有害過我,從來冇有做過任何傷害我的事。
她隻是……冇有影子,不是人而已。
我喝到下午六點多,天快黑了,才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往家走。
我必須回去。
我要弄清楚,她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打開家門,屋裡還是拉著窗簾,開著暖黃色的燈,和平時一樣溫馨。
林晚聽到動靜,從廚房裡跑出來,笑著迎上來:“你回來啦?快洗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