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停電,有點慌。”
我不敢說。
我不敢問她,為什麼你冇有影子。
我那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慌,不能讓她看出來我發現了。
我不知道如果我戳破了,會發生什麼。
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半年的女人,這個我每天抱著睡覺的老婆,她冇有影子。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事。
燭火還在晃,牆上我的影子,也跟著晃,像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林晚收回了手,還是笑著,看著我:“冇事就好,我還以為你嚇著了。”
她頓了頓,又說:“這雨估計要下一夜,電可能要明天纔來,你早點睡吧。”
我點點頭,不敢再看她,也不敢再看那麵牆。
我吹滅了床頭櫃上的蠟燭。
臥室瞬間又陷入了一片漆黑,隻有窗外偶爾閃過的閃電,能照亮屋裡的一點輪廓。
我躺在她身邊,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平時我挨著她,隻覺得軟軟的,很安心。
可那天晚上,我挨著她的半邊身子,涼得像貼在一塊冰上,刺骨的寒意,順著衣服,鑽進我的骨頭裡。
我能清晰地聽到她的呼吸聲,很輕,很慢,在我耳邊響著。
可我腦子裡,全是剛纔牆上,那片空空的影子。
正常人,怎麼可能冇有影子?
除非……她根本不是人。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渾身的汗毛又炸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不敢動,不敢翻身,甚至不敢轉頭看她。
我就那樣睜著眼睛,盯著漆黑的天花板,熬了整整一夜。
窗外的雨下了一夜,雷聲斷斷續續的。
身邊的林晚,安安靜靜的,好像睡著了,呼吸一直很平穩。
可我知道,我這一夜,徹底睡不著了。
我娶回家的這個老婆,到底是什麼東西?
第二章 鏡子裡的她,慢了半拍
天快亮的時候,雨停了,電也來了。
窗外透進來一點灰濛濛的光,我僵硬的身子,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我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林晚。
她還在睡,側躺著,背對著我,長髮散在枕頭上,呼吸輕輕的,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我盯著她的後背,看了很久。
昨天晚上的畫麵,像釘子一樣釘在我腦子裡,揮之不去。
那麵空無一物的牆,那片冇有影子的位置,還有她冰得刺骨的手。
我告訴自己,一定是我昨天晚上太累了,加上停電心慌,看花了眼。
正常人怎麼可能冇有影子?
肯定是燭光的角度問題,剛好把她的影子擋住了。
對,一定是這樣。
我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下了床,冇敢驚動她。
我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腦子還是亂的。
我掏出手機,想給我發小打個電話,跟他說說這事。
可號碼撥到一半,我又掛了。
冇法說。
說我老婆冇有影子?
他肯定以為我加班加瘋了,腦子出問題了。
再說了,萬一……萬一昨天晚上是真的呢?
我這話要是傳出去,被林晚知道了,會怎麼樣?
我不敢想。
我在沙發上坐到了七點多,臥室裡傳來了動靜,林晚醒了。
她穿著睡衣走出來,頭髮有點亂,眼睛惺忪的,看著我笑:“怎麼起這麼早?不多睡會兒?”
她的聲音還是軟軟的,和平時一模一樣,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冇有任何不對勁。
我看著她,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手心又開始冒冷汗。
“醒了就睡不著了,”我強迫自己扯出一個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我去給你做早飯。”
“不用啦,”她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了我的腰,臉貼在我的背上,“我昨天晚上看了教程,今天給你做三明治吃。”
她的身體貼在我的背上,還是涼的,像一塊冰,隔著睡衣,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我渾身僵了一下,差點推開她。
“怎麼了?”她察覺到了我的僵硬,鬆開手,走到我麵前,歪著頭看我,“不舒服嗎?”
“冇……冇有,”我避開她的眼睛,不敢看她,“就是昨天晚上冇睡好,有點累。”
“那你去沙發上坐著,我來做。”她笑著推了推我,轉身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