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蠟燭光裡,她冇有影子
我叫陳峰,今年28歲,在一家電商公司做運營,朝九晚六,冇什麼大錢,日子過得不算差。
半年前,我和林晚領了證。
林晚是我見過最好的女人。
長得漂亮,皮膚白,眼睛大,說話溫溫柔柔的,從來不會跟我吵架。
我加班到半夜回家,她永遠會給我留一盞玄關的燈,桌上擺著溫好的粥,從來不會抱怨我回來得晚。
我工資不高,租不起市中心的房子,隻能租老城區一樓的老破小,帶個十幾平的小院子,牆皮都掉了,她也從來冇嫌棄過。
她唯一的一點怪,就是不愛出門。
結婚這半年,我從來冇見她出過這個家門。
白天的時候,她永遠把臥室和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點太陽光都不讓進來。
我問過她,她說她天生怕光,曬了太陽皮膚會過敏,起疹子,疼得厲害。
我冇多想,隻當她是膚質特殊,還特意給她買了最貴的防曬,還有遮光性最好的窗簾。
她還有個怪癖,不吃熱的東西。
不管是粥還是菜,一定要放涼了,涼到透心,她纔會動筷子。
而且她吃得極少,每頓飯就扒拉兩三口,就說飽了。
我勸過她,說女孩子吃這麼少對身體不好,她總是笑著搖搖頭,說她胃口小,習慣了。
我那時候被愛情衝昏了頭,隻覺得她哪哪都好,這點小習慣,根本不算什麼。
甚至還覺得,她安安靜靜待在家裡,不出去逛街不出去亂玩,省錢又省心,是我撿到寶了。
真正讓我覺得不對勁,是上週三的晚上。
那天晚上暴雨,電閃雷鳴的,老小區的線路本來就老,一個響雷劈下來,整個小區全停電了。
那時候剛晚上十一點,我剛洗完澡出來,屋裡瞬間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喊了一聲:“晚晚?”
“我在呢。”
她的聲音從臥室裡傳出來,還是溫溫柔柔的,一點都不慌。
我摸著黑,從客廳的抽屜裡翻出之前買的白蠟燭,還有打火機。
哢噠一聲,打火機亮了,小小的火苗竄起來,我點燃了蠟燭。
暖黃色的燭光亮起來,驅散了一點黑暗,也驅散了我一點心慌。
我舉著蠟燭,往臥室走。
臥室裡,林晚坐在床上,靠著床頭,安安靜靜的,眼睛在燭光裡亮得很,看著我笑。
“嚇著了吧?”她問我,聲音軟軟的。
“還好,老小區就這樣,習慣了。”我走過去,坐在床邊,把蠟燭放在了床頭櫃上。
燭火晃了晃,把我們倆的影子,投在了對麵的白牆上。
我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我渾身的汗毛,瞬間全炸起來了。
牆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影子。
大大的,隨著燭火晃來晃去。
而我身邊,坐著的林晚,她的位置,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冇有影子。
一點都冇有。
我當時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血液好像瞬間凍住了,從腳底板涼到了天靈蓋。
我以為我看錯了。
肯定是燭光晃的,我眼花了。
我使勁眨了眨眼睛,又死死盯著那麵牆。
燭火還在晃,我的影子還在,歪歪扭扭的。
林晚的位置,還是空的。
冇有影子。
我喉嚨發緊,手心瞬間全是冷汗,連握著蠟燭的手,都開始抖。
我慢慢的,一點點的,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林晚。
她還是那樣,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我笑,眼睛彎彎的,和平時一模一樣,冇有任何不對勁。
“怎麼了?”她歪了歪頭,問我,“臉色怎麼這麼白?”
她的手伸過來,碰了碰我的臉。
她的手,冰得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一樣,凍得我一個哆嗦,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以前我也牽過她的手,抱過她,隻覺得她體溫偏低,手腳總是涼的,我還以為她是體寒,給她買了暖手寶,買了紅糖薑茶。
可那時候,我才發現,她的手,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涼。
是那種,冇有一點活人氣的,刺骨的冰。
“冇……冇事。”我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