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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
可當他的視線落在其中一行字上時,他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心跳在這一瞬間,彷彿停了一拍。
手記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今日她又翻牆來了。她罵我是個冇用的廢物。她眼角有一顆紅色的硃砂痣,生氣的時候像血一樣紅。她把半個硬饅頭砸在我臉上,罵我:哭有什麼用?死了連席子都冇人給你卷!想活命就爬起來咬死他們!】
赫連玨死死盯著“硃砂痣”和“把饅頭砸在我臉上”這幾行字,呼吸驟然急促,瞳孔劇烈收縮。
盛明薇是盛家嫡女,自幼養尊處優,性格溫婉端莊,連說話都不敢大聲,怎麼可能罵人?
最重要的是,盛明薇的眼角,乾乾淨淨,根本冇有什麼硃砂痣!
整個盛家,眼尾長著一顆殷紅硃砂痣,性格潑辣狠絕,像隻凶狠小狐狸的隻有一個人!
赫連玨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泛黃的紙頁被他捏得變了形。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內室的珠簾。
盛明妜正靠在榻上,逗弄著搖籃裡的孩子。
聽見動靜,她回過頭,狐狸眼微微挑起,眼尾那顆硃砂痣在紅紗的映襯下,妖嬈又刺眼。
“當年在冷宮後牆,把半個餿饅頭砸在朕臉上,罵朕是廢物的”
赫連玨攥著那本手記,一步步走到她麵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到底是誰?!”
赫連玨死死盯著盛明妜,眼眶憋得通紅。
“說話!盛明妜,你給朕說話!當年在冷宮,那個眼角有硃砂痣,拿餿饅頭砸朕的人,是不是你?!”
盛明妜被他這副瘋魔的樣子嚇了一跳。
她垂下眼眸,視線落在那本手記上。
“把饅頭砸在臉上”
盛明妜紅唇微勾,突然輕笑出聲。
她慵懶地往引枕上一靠,狐狸眼微微挑起,帶著幾分譏誚,“怎麼,陛下這是要翻十幾年前的舊賬,治臣妾一個大不敬之罪?”
赫連玨呼吸猛地一滯。
“真的是你”
他雙腿一軟,竟直接單膝跪在了榻前,高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是啊,是我。”
她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青絲,聲音嬌軟卻透著冷意,“那年我八歲,被嫡母杜氏罰跪在雪地裡餓了三天。我拚了半條命從廚房偷了半個餿饅頭,翻牆躲進冷宮,就看見一個被人打得渾身是血的窩囊廢,縮在牆角裡哭。”
她湊近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僵硬的臉上,“我嫌你哭得煩,就把那半個饅頭砸在了你臉上。我告訴你,死了連席子都冇人卷,想活命就爬起來咬死他們。怎麼,陛下如今君臨天下,覺得這半個餿饅頭有辱龍威了?”
赫連玨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不是盛明薇。
他護了十年、愛了十年、當成白月光供了十年的女人,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真正把他從地獄裡拉出來的,真正給他活下去勇氣的,一直都是盛明妜!
“為什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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