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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把一個毒婦當成了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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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個毒婦當成了神明！
赫連玨猛地抬起頭，眼底佈滿了駭人的血絲“你後來為什麼不告訴朕？！”
“告訴你有用嗎？”
盛明妜冷笑，眼尾的硃砂痣紅得滴血。
“你九五之尊，眼裡隻有你那溫婉端莊的嫡女白月光。我一個低賤的庶女，跑去跟你說當年救你的是我，你信嗎？你隻會覺得我為了攀附皇權，不擇手段！”
赫連玨如遭雷擊。
他顫抖著手，將那本手記往後翻了幾頁，遞到盛明妜麵前。
“你以為朕真的隻瞎了眼，認錯人嗎？”他聲音啞得像吞了沙子，“你看看後麵寫了什麼。”
盛明妜蹙眉，目光掃過那幾頁紙。
【建安十五年，秋獵。我看見她了。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騎裝，騎著一匹棗紅馬，像一團火。她眼角的硃砂痣真好看。我心跳得很快，我想去問她，當年冷宮的事。】
【可是，盛家大小姐拿著那塊殘缺的玉佩來找我了。她說，當年冷宮裡的人是她。她說她為了不被髮現，故意用硃砂在眼角點了一顆痣。】
【原來我認錯人了。那個穿紅衣的庶女，不是我的恩人。可為什麼，我看著她的時候，心會跳得那麼快？我不能背叛我的恩人，我必須把對那個庶女的雜念壓下去。她太張揚，太耀眼，我不能看她，一眼都不能。】
盛明妜看著那些字，臉上的譏誚一點點僵住。
前世今生，她一直以為赫連玨對她隻有厭惡和利用。
她以為他愛慘了盛明薇，所以纔對她這個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庶妹百般羞辱。
可原來
原來在建安十五年的那場秋獵上，他第一眼心動的人，就是她！
“你當年在秋獵場上”
盛明妜指尖微微發顫，抬眸看向赫連玨。
“是，朕對你一見傾心。”
赫連玨眼角滑下一滴滾燙的淚，砸在她的手背上。
“朕看著你在馬背上張揚的笑，心跳得幾乎要撞出胸腔。可盛明薇拿著那塊玉佩出現了！”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裡，鮮血滲出也渾然不覺。
“她拿著那塊隻有我和恩人才知道的殘缺玉佩！她說她是用硃砂畫的痣！朕以為自己是個忘恩負義的畜生，居然對恩人的妹妹動了齷齪的心思！”
“所以朕逼著自己不見你，逼著自己對你冷漠！朕用所有的偏執去補償盛明薇，把對你的那份心動死死壓在心底。後來你拿著遺書進宮，朕羞辱你，折磨你，其實都是在懲罰朕自己！”
赫連玨猛地將手記砸在地上，痛苦地抱住頭，“朕是個瞎子！是個蠢貨！朕親手把最愛的人推進了火坑，還把一個毒婦當成了神明！”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
隻有銀絲炭在盆裡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盛明妜呆呆地坐在榻上。
她前世的種種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母親被亂棍打死時的慘叫，勇毅侯那令人作嘔的折磨，腹中胎兒被生生剖出的劇痛
她在這吃人的世道裡掙紮求生，以為自己生來就是個爛泥裡打滾的賤命。
她帶著滿腔的恨意重生，算計赫連玨，算計這後宮的每一個人，隻為了活下去。
可現在，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卻告訴她，這一切的苦難，這一切的血淚，竟然隻是因為一個荒唐至極的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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