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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剝了她
盛明妜斜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臂，狐狸眼裡閃過一絲戲謔。
“怎麼，白月光的畫像看膩了，打算拿去生火？”
赫連玨轉過身，大步走到她麵前，順手把她掉下來的一縷碎髮彆到耳後。
“什麼白月光，不過是個滿腹算計的毒婦。掛在這裡，朕怕臟了你和兒子的眼。”
“動作快點！把這宮裡所有跟盛明薇有關的舊物，一件不留，全給朕扔進庫房封死！要是讓皇後看見半點不該看的東西，朕扒了你們的皮！”
太監們嚇得連連應聲，搬箱子的動作快得像腳底抹了油。
盛明妜輕笑一聲，指尖挑起他胸前的衣襟：“陛下這般絕情，我那好姐姐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在冷宮地下氣得活過來呢。”
“她最好是敢活過來，朕正愁找不到她，活剝了她給你解氣。”
他反手攬住盛明妜的腰，帶著她往殿內走。
“這中宮的擺設太素淨了，不配你，朕已經讓內務府重新佈置。你喜歡張揚的紅色，朕就讓他們把所有帷幔都換成蜀錦紅紗；你嫌地磚涼，朕讓他們鋪上西域進貢的波斯絨毯。以後這鳳鸞宮，隻有你盛明妜的痕跡。”
盛明妜看著煥然一新的大殿，連茶具都換成了她最喜歡的紅釉描金，處處透著奢靡與偏愛。
她心底那處堅硬的角落，像是被溫水泡著，一點點塌陷下去。
“陛下對臣妾這麼好。”盛明妜踮起腳尖，紅唇貼著他的下巴，“就不怕把臣妾寵壞了，以後騎到你頭上作威作福？”
“你現在也冇少騎。”赫連玨低笑，大掌在她腰間捏了一把，“去歇著，朕把最後這點舊物清完就來陪你。”
盛明妜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回了內室。
外殿。
赫連玨臉上的笑意收斂，麵無表情地看著太監們將最後一箇舊木箱抬出門檻。
“等等。”他突然出聲。
那木箱有些年頭了，邊角磨損得厲害。剛纔太監搬動時，箱蓋鬆了一下，從裡麵掉出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匣。
赫連玨走過去，將那匣子撿了起來。
這匣子他認得。
這是他九歲那年，母妃在冷宮慘死後，他用來裝最重要物件的匣子。
後來他登基，把盛明薇迎進宮，這匣子就一直壓在箱底，再冇打開過。
他揮退了太監，拿著匣子走到窗邊，拂去上麵的灰塵，輕輕按下了機括。
“哢噠”一聲，匣子開了。
裡麵冇有金銀珠寶，隻有一本泛黃的舊手記，和一塊殘缺的玉佩。
赫連玨的手指撫過那本手記，眼神有些恍惚。
這是他年少時在冷宮最黑暗、最絕望的日子裡寫下的。
那年冬天，他被人毒打了一頓，扔在冷宮的雪地裡等死。
是一個穿著破舊襖子的小女孩翻牆進來，給了他半個餿饅頭和一瓶金瘡藥。
後來盛明薇拿著那塊殘缺的玉佩找到他，溫聲細語地說她就是當年那個女孩。
他信了，把她當成了黑暗裡唯一的救贖。
赫連玨翻開手記，紙頁已經發脆。
他漫不經心地掃過上麵稚嫩的字跡，想看看當年自己到底有多蠢，居然會被盛明薇騙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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