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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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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黑煙從太和殿方向升起，宮變的火還在燒。
她的手抓緊赫連玨的衣袖，用力拉扯。
“孩子要生了”
赫連玨趕到鳳鸞宮時，殿門正好被人從裡麵推開。
彩蘭滿手是血地衝出來，撲通跪在地上。
“陛下！娘娘生了！是個小皇子！”
赫連玨腳步一頓。
生了。
他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共感那頭傳來的氣息驟然弱了下去。
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她怎麼了？”
赫連玨一把推開殿門，大步衝了進去。
殿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盛明妜躺在榻上，臉色白得像紙。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浸透，貼在臉頰上。
產婆正手忙腳亂地替她清理。
孩子被醫女裹在繈褓裡，哇哇大哭。
赫連玨撲到榻邊，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氣息極弱。
“盛明妜！”
他握住她的手，冰涼得嚇人。
共感傳來的痛楚已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她像是沉進了很深很深的水底。
“太醫！”
赫連玨轉過身，眼神駭人。
太醫令跌跌撞撞地跪到榻前，手指搭上盛明妜的腕脈。
殿內靜得隻剩下嬰兒的啼哭聲。
過了半晌，太醫令才顫聲開口：“陛下，娘娘是生產時耗儘了體力，加上共感帶來的劇痛傷了根本。”
“說人話。”
“娘娘需要靜養。”太醫令額頭貼著地麵，“至於何時能醒來微臣也不敢斷言。”
赫連玨攥緊拳頭。
繈褓裡的孩子還在哭。
彩蘭抹著眼淚上前，將小皇子抱起來。
“陛下，您看看小殿下吧。”
赫連玨冇有回頭。
他盯著盛明妜蒼白的臉。
“盛明妜，你給朕聽著。”他握緊她的手，聲音啞得厲害，“你不是要替你娘討回血債嗎？朕還冇替你查清楚。你不許死。”
共感那端冇有任何迴應。
隻有他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裡震盪。
“陛下！”
郭威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赫連玨鬆開盛明妜的手，站起身。
“進來。”
郭威渾身浴血地跨進殿門，單膝跪地。
“陛下，叛軍已被儘數剿滅。曹坤被生擒，血蛛死士無一逃脫。”
赫連玨點了點頭，冇有說一個字。
“還有一事。”郭威抬起頭，“屬下在清理西華門戰場時，發現了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截斷掉的黑色鬥篷。
鬥篷上沾著血，邊緣被火燒過。
“盛明薇逃了。”
赫連玨接過那截鬥篷，布料上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氣味。
“追。”他將鬥篷攥在掌心，“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朕揪出來。”
郭威領命退下。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赫連玨走回榻邊坐下，看著盛明妜的睡顏。
她睡著的時候，眉眼間那股淩厲勁兒全散了。隻剩下一層淺淺的倦意。
他想起她擋在叛軍麵前的樣子。
大紅狐裘被風吹得翻卷，她挺著孕肚，站在幾百個持刀的叛軍麵前。
說話的聲音比他還穩。
這個女人。
他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陛下。”
彩蘭抱著孩子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將繈褓放在赫連玨懷裡。
“您抱抱小殿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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