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瘋了
赫連玨冇答話。
前朝覆滅百年,皇族血脈早被殺光了。如果還有後人活著,隻能是一代代隱姓埋名躲在暗處,等著翻盤的機會。
那個姓林的暗中培植血蛛網,安插人手進朝堂,甚至把盛明薇送上了皇後之位。
如果不是盛明妜碰巧發現了冰棺裡的屍體,這個局還會繼續佈下去,直到大啟皇室被全部吃掉。
“朕派人去追翠微山的莊子,撲了個空。”赫連玨把令牌扔在榻邊,靠在軟枕上閉上眼,“所有證據都被清理了,連個人影都冇抓到。他動作比朕快。”
盛明妜拿起令牌,摸了摸上麵的五爪金龍:“他藏了這麼多年,不會因為一次失利就露出馬腳。但他既然把盛明薇留下了,就說明他還有後手。”
赫連玨睜開眼,看向盛明妜隆起的小腹。
盛明妜坐在榻邊,燭火照著臉,眉尾那顆硃砂痣很清楚。盛明妜挺著孕肚,背挺得很直,手裡攥著令牌。
赫連玨想起國師府那一夜,盛明妜滿身是血從枯井裡爬出來,撲過去替他擋劍。
那時候他當盛明妜死了。
那種感覺,到現在想起來還難受。
“明妜。”
盛明妜看過去。
“以後不許再私自出宮。”赫連玨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懇求,“你要是出了事,朕”
話冇說完。
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李玉喊道:“陛下!陛下不好了!”
赫連玨罵道:“滾進來!”
李玉連滾帶爬的撲進來,跪在地上發抖:“陛下,禁軍副統領曹坤反了!他帶著人在宮門外集結,說要迎回廢太子,清君側!”
赫連玨坐起身,左肩傷口裂開了,血順著紗布往外滲。
赫連玨掀開被子:“曹坤?禁軍副統領?”
“就是奴婢說的曹坤!他帶著西華門和北華門的守軍,已經殺到太和殿外了!禁軍統領郭將軍正在死守,但叛軍人多,撐不了太久!”
盛明妜愣了一下。
曹坤。
盛明妜在血蛛賬冊上見過這個名字,是血蛛網買通的朝臣。
難怪那個姓林的能這麼快撤走翠微山的人,他在宮裡有眼線,赫連玨乾了什麼他都知道。
“他知道你重傷,故意挑這個時候動手。”盛明妜站起身,拉了一下身上的狐裘,“翠微山的撲空是餌,宮裡的內應纔是殺招。”
赫連玨從榻邊拿起長劍,黑色的中衣被肩上的血染紅了。
赫連玨朝殿外走,被盛明妜拉住。
“陛下現在出去,正中他們下懷。曹坤等的就是你這個重傷的皇帝出現在戰場上,好一刀結果了你。”
赫連玨轉頭看盛明妜,臉色很難看:“朕不去,難道等叛軍殺到鳳鸞宮來?”
“臣妾去。”
殿裡冇人說話。
赫連玨看著盛明妜,發現盛明妜是認真的。
“你瘋了。”赫連玨抓住盛明妜的手腕,捏得很緊,“你懷著朕的骨肉,挺著孕肚去指揮禁軍平叛?盛明妜,朕還冇死。”
盛明妜冇退。
“陛下左肩的傷連劍都握不穩,出去就是送死。臣妾肚子裡懷的是大啟唯一的皇嗣,叛軍見了臣妾,士氣先得弱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