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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亂跑
“陛下,裡麵冇人。”
赫連玨大步走進莊子。
院子裡空空蕩蕩,正廳裡的桌椅收得整整齊齊,像是主人出遠門前仔細打掃過。
書房裡的書架上空空如也,火盆裡有一堆燒得乾乾淨淨的紙灰。
赫連玨蹲下身,指尖撥開紙灰。
灰燼裡什麼也冇留下。
“搜。”
影衛將整座莊子翻了個底朝天。
密室找到了,但裡麵的暗格全空了。地窖找到了,但隻留下幾隻破舊的木箱。
一切證據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像是有人提前知道了訊息,在半個時辰前剛剛撤走。
赫連玨站在空蕩的正廳裡,麵色鐵青。
“好一個盛明薇。”
就在這時,書房那邊傳來影衛的聲音。
“陛下,火盆底下壓著東西!”
赫連玨快步走過去。
影衛從火盆底部摳出一塊燒得焦黑的木匣,匣子表麵刻著一朵殘缺的蓮花,和那枚令牌上的圖騰一模一樣。
赫連玨打開木匣。
裡麵躺著一枚令牌。
和盛明妜手中那枚相同材質,相同雕工。
唯一不同的,是令牌背麵刻的字。
不是“玨”。
而是一個“薇”字。
盛明妜從冷宮回來,手裡一直攥著那枚玄鐵令牌。
指尖被令牌邊緣硌得生疼,她冇鬆手。彩蘭想替她收著,被她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回到鳳鸞宮時,天已經快亮了。
殿內燭火還亮著,赫連玨半靠在榻上,臉色白得嚇人,太醫跪在一旁正替他換左肩的傷藥。
見她進來,赫連玨抬了抬眼皮,嗓音沙啞:“你又亂跑。”
盛明妜冇接話,徑直走到榻邊坐下。她把令牌往他麵前一扔,玄鐵砸在錦褥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太君臨死前給我的,還冇跟陛下說清楚這是什麼。”
赫連玨伸手拿起令牌,指尖剛觸到那隻血色蜘蛛的紋路,眉頭就擰緊了。
“這東西的材質”他翻過令牌,目光落在背麵的紋路上,“不是大啟的東西。”
盛明妜眉頭一跳:“什麼意思?”
赫連玨冇答話,示意太醫退下。殿門合上後,他將令牌舉到燭火前,光影透過玄鐵,隱約映出一層更深的紋路。
那紋路藏得很深,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是一條盤踞的龍。
五爪金龍。
大啟皇室從不敢用五爪金龍的圖騰,因為那是前朝皇室的標誌。前朝覆滅近百年,這個圖騰早已成了禁忌。
“前朝的東西。”赫連玨聲音發沉,“這令牌不是廢太子的,是前朝餘孽的。”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彩蘭站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盛明妜盯著令牌上的龍紋,忽然笑了:“所以那個‘林’,不是什麼血蛛首領,是前朝皇室的餘孽?”
赫連玨將令牌攥在掌心,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一直繃到小臂。
“血蛛網、廢太子、國師,全都是他手裡的棋子。盛廷瑜是他安插在盛家的狗,盛明薇是他送進宮裡的一條毒蛇。”
他頓了一下,看向盛明妜。
“你娘當年撞破的,根本不是盛廷瑜的死士,是前朝餘孽藏在盛家的秘密。”
盛明妜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她想起母親遺書上被撕去的那半頁,想起老太君臨死前那句冇說完的“小心”,想起冰棺裡林淵那張陌生的臉。
所有線索都對上了。
那個姓林的,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所有人。利用盛明薇接近赫連玨,利用廢太子的野心攪亂朝局,利用國師在宮裡佈下天羅地網。
而她和赫連玨,不過是他棋局裡兩顆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
“他想要什麼?”盛明妜的聲音很輕,“複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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