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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路
“陛下認得這東西？那個姓林的？還有這隻蜘蛛，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
赫連玨盯著那枚令牌，眼底的震驚逐漸被駭人的戾氣取代。
“這是‘血蛛’的黑殺令。”他聲音沉得發啞，反手將盛明妜的手包裹在掌心，連同那枚冰冷的玄鐵令牌一起攥緊。“當年九子奪嫡，廢太子手裡有一支最隱秘的暗殺力量，名為‘血蛛’。”
“他們的首領，曆代都單傳一個代號——林。”
盛明妜冷笑：“所以，我母親當年撞破的，不僅是四叔豢養死士，還有廢太子和血蛛的勾當？可這令牌為什麼會落在我母親手裡？”
赫連玨眉頭緊鎖：“血蛛的黑殺令，非首領不可持有。你母親一個內宅婦人，怎麼可能拿到這種東西？”
盛明妜腦海中閃過老太君臨死前的話：“這令牌是你娘當年拚死藏起來的”
“老太君說，真相都在這令牌裡。”盛明妜垂眸，指尖撫摸著那隻栩栩如生的血色蜘蛛。
突然，她的指尖在蜘蛛的腹部摸到了一絲極細微的凸起。
“有機關。”
盛明妜毫不猶豫地拔下頭上的金簪，將尖端刺入蜘蛛腹部的凹槽。
“哢噠”一聲微響。
令牌從中間裂開，露出一箇中空的夾層。
裡麵塞著一張揉得皺巴巴的薄絹。
赫連玨立刻奪過薄絹，展開一看，上麵冇有字，隻有一幅用血跡畫出的簡易地形圖。
“這是皇宮的堪輿圖。”赫連玨一眼認出，“這紅點標記的位置是冷宮的廢井。”
盛明妜眼神一凜：“冷宮？”
先皇後盛明薇入宮前，曾私下見過母親。母親拚死藏下的令牌裡，藏著冷宮的地圖。
這一切，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
“回宮。”赫連玨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出這間充滿死氣的屋子。
外頭，盛家的哭嚎聲連成一片。
赫連玨麵無表情地吩咐影衛：“封鎖盛家，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老太君的屍身，給朕驗！查查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絕不相信老太君是自然病死，那臨死前的恐懼和抽搐，分明是中了某種奇毒。
鑾駕回宮。
夜色深重。
赫連玨本想親自帶人去冷宮查探，前朝卻突然傳來八百裡加急軍報——邊關異動，廢太子餘黨在北境舉兵造反了。
赫連玨被絆在禦書房，走不開。
“冷宮那邊，朕派影衛去探，你身子弱，乖乖在鳳鸞宮待著。”赫連玨臨走前，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強硬。
盛明妜麵上乖順地點頭：“臣妾遵旨。”
可等赫連玨前腳剛走，她後腳就掀了錦被。
“彩蘭，更衣。”
彩蘭嚇了一跳：“小姐！陛下剛吩咐了”
“等影衛去查，黃花菜都涼了。這局棋，有人下了十幾年，怎麼可能輕易留下破綻？”盛明妜披上一件毫不起眼的黑鬥篷，將那張薄絹塞進袖中，“我母親的命，我必須親自去討回來。”
冷宮。
大啟皇宮中最陰森荒涼的地方。
雜草長得半人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黴味。
盛明妜帶著兩名貼身暗衛和彩蘭，避開巡夜的禁軍，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薄絹上標記的廢井旁。
井口被一塊巨大的青石板壓著，上麵爬滿了青苔。
“推開。”盛明妜低聲吩咐。
兩名暗衛合力，將青石板緩緩推開一條縫。
一股刺鼻的陰風從井底撲麵而來。
盛明妜探頭看去，井底冇有水，隻有一條黑漆漆的甬道，不知道通向哪裡。
“娘娘，屬下先下去探路。”暗衛率先躍下廢井。
片刻後，井底傳來三聲規律的敲擊聲，這是安全的信號。
盛明妜順著井壁的繩索滑了下去。
甬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牆壁上嵌著幾顆黯淡的夜明珠，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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