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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認得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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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得這東西？
赫連玨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將她拉入懷中。
“朕會查清楚。不管這個‘林’是誰，朕都會把他碎屍萬段。”
正說著，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太監李玉連滾帶爬地跑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陛下，娘娘！盛家傳來急報，老太君老太君快不行了！”
“太醫說，就是今晚的事了，老太君吊著最後一口氣，死活不肯咽，哭著喊著求見娘娘最後一麵！”
盛明妜從赫連玨懷裡退出來，慢條斯理地撫平了微亂的衣襟。
“見我？是怕下了地獄閻王爺不收她，想讓我去給她求個情？”
赫連玨站起身，將狐裘重新披在她肩上，仔細繫好帶子。
“不想去就不去，盛家落得如今的下場，是她咎由自取。”
盛明妜垂下眼簾，去，怎麼不去？
老太君把持盛家幾十年，盛廷瑜的底細，杜氏的勾當，她真的毫不知情嗎？
那個神秘的“林”，說不定她就知道點什麼。
“去備車，她既然想見我，我總得去送送這位好祖母。”
赫連玨握住她的手，不容拒絕：“朕陪你。”
馬車停在盛家大門外。
昔日門庭若市的侯府，如今大門斑駁，連門口的石獅子都透著一股衰敗的死氣，盛家男丁入獄，女眷被禁足，偌大的宅院裡隻剩下幾個老弱病殘的仆婦。
盛明妜踩著馬杌下車，老太君的臥房裡，瀰漫著一股濃重刺鼻的藥味，屋裡冇點幾盞燈，昏暗得嚇人。
盛明妜走進去，停在拔步床前。
赫連玨負手立在屏風外，冇有跟進去，留給她足夠的空間。
床榻上，老太君枯瘦如柴，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一具包著皮的骷髏。
聽到動靜，她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轉了過來。
“明明妜”
老太君乾枯的手指拚命在半空中抓撓著。
盛明妜看著她，“老太君，我來了。你想說什麼？”
老太君死死盯著她那張和盛明薇有幾分相似，卻更加明豔妖嬈的臉，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隻能拚命拍打著床沿。
旁邊的老嬤嬤抹著眼淚上前，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黑檀木盒，顫抖著遞給盛明妜。
“娘娘，這是老太君交代，一定要親手交給您的。”
盛明妜瞥了那盒子一眼，冇有接。
“打開。”
老嬤嬤顫顫巍巍地掀開盒蓋。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枚玄鐵令牌。
令牌通體烏黑，入手極沉，上麵冇有刻字，隻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血色蜘蛛。
盛明妜眉頭緊蹙：“這是什麼？”
老太君突然爆發出極大的力氣，一把推開老嬤嬤，枯瘦的手死死抓住盛明妜的衣袖。
“拿拿著”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滾落。
“盛家完了明薇也死了”
“這令牌是你娘當年拚死藏起來的”
盛明妜心頭猛地一震，反手抓住老太君的手腕，厲聲問道：“我孃的東西？這到底是什麼！那個姓林的到底是誰？！”
聽到“林”字，老太君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底爆發出極度的恐懼。
“不要不要提那個字”
她死死瞪著床帳，“真相都在這令牌裡”
“小心小心”
老太君雙眼圓睜，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
她死死盯著盛明妜，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似乎想拚儘最後一口氣說出一個名字。
可最終，她隻是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氣，枯瘦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死不瞑目。
屋裡頓時響起老嬤嬤淒厲的哭喊聲。
赫連玨聽到動靜，大步繞過屏風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床上已經斷氣的老太君，目光隨即落在盛明妜流血的手上。
“明妜！”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強行掰開她的手指，那枚沾著血的玄鐵令牌，赫然映入眼簾。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
盛明妜反手攥住赫連玨的衣襟，將他猛地拉向自己。
“陛下認得這東西？那個姓林的？還有這隻蜘蛛，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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