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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保不住?
赫連玨心口猛地一縮。
知道,那是她的心碎。
他一直以為盛明薇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白月光。可
直到此刻他才驚覺,在那段最黑暗奪嫡歲月裡,真正陪伴他、甚至在月圓之夜與他同生共死的,從來都不是那個端莊完美的皇後影子。
他腦海中浮現出寢殿裡那幅畫像。
那顆硃砂小痣,那倔強的眼神,那分明就是盛明妜的臉。
他竟然錯把珍珠當魚目,守著一個謊言活了這麼多年。
回到宮中,赫連玨下令封鎖了關於國師的一切訊息。
皇後寢殿內,香爐裡換上了安神的沉香。
赫連玨褪去了龍袍,換上了一身素色的長衫,守在盛明妜的榻前。
盛明妜已經昏睡了幾個時辰,夢裡似乎並不安穩,眉頭始終緊鎖。
赫連玨伸出手,指尖輕顫著撫平她的眉心。
身為帝王,他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
可看著盛明妜手腕上那道為了救他而割開的傷口,他隻覺得萬箭穿心。
他一直以為自己深愛盛明薇,可那種愛更像是一種對完美的偏執。
而對盛明妜,那種在共感中交織的痛楚、那種在生死關頭不顧一切擋在他身前的決絕。
讓他明白他愛上她了。
在那些互相折磨的日子裡,在那些冷言冷語的羞辱中,他的心早已不受控製地偏向了這個堅韌又狠絕的女子。
清晨,盛明妜緩緩睜開眼。
入目便是赫連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
他看起來憔悴極了,下頜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哪裡還有半點暴君的威嚴。
“醒了?喝點粥,太醫說你失血過多,得好好補補。”
盛明妜避開了他的手。
“陛下不必如此。真相既已大白,臣妾也冇了利用價值。等孩子生下來,臣妾自會離宮,不礙陛下的眼。”
赫連玨放下藥碗,突然撩起衣袍,竟是在榻前單膝跪了下來。
“陛下!”
“明妜,朕對不起你。”赫連玨仰頭看著她,眼神真誠而哀慟,“朕錯把執念當愛,錯怪了你,也害了你的母親。朕不求你現在原諒,但求你給朕一個機會,讓朕用餘生來彌補。”
盛明妜怔怔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曾掐著她的脖子讓她去死,曾當眾羞辱她寡廉鮮恥。
可現在,他卻跪在自己麵前,放下了帝王的尊嚴,隻為了求一個原諒。
說不心動是假的,在那樣暗無天日的絕境裡,她也曾渴望過有人能護她周全。
如果這個男人真的能成為她的依靠,如果他真的能放下盛明薇
“陛下真的能放下姐姐嗎?”。
“朕已經讓人燒了那幅畫。朕現在才明白,朕愛的一直是那個在月圓之夜救了朕、在觀星閣為朕擋劍的盛明妜。”
盛明妜眼眶微濕。
然而,就在她想要開口迴應的瞬間,腹部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詭異的跳動。
那種跳動不像是胎動,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吸食她的精氣。
“唔”她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捂住肚子,額頭上瞬間沁出豆大的冷汗。
赫連玨察覺到不對勁,臉色驟變:“明妜!你怎麼了?”
盛明妜疼得說不出話來,她感覺到腹中的孩子不僅在劇烈掙紮,甚至有一股黑色的脈絡順著她的肚皮蔓延開來,看起來觸目驚心。
“孩子孩子不對勁”盛明妜聲音顫抖。
赫連玨猛地掀開她的被褥,看到那黑色的脈絡,瞳孔驟然緊縮。、
那是國師臨死前種下的咒術,還是共感帶來的副作用?
“太醫!傳太醫!”
赫連玨的咆哮聲再次驚動了整個後宮。
盛明妜在劇痛中緊緊抓著赫連玨的衣袖,意識開始渙散,心中隻有一個絕望的念頭。
難道她重活一世,終究還是保不住這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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