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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龍床上好好叫?
“我叫第五姝!”
紅衣女人化作一道純白光柱沖天而起。
這道光芒冇有怨氣,隻有純粹的靈魂之力,帶著千年來的不甘和釋懷,撞向半空中那輪血月。
白光吞噬了一切。
赫連玨將盛明妜按進懷裡,用身體護住她。
能量在半空中炸開。
那輪血月在靈魂衝擊下碎裂。陣法核心的臉譜發出一聲慘叫,在白光中化為齏粉。
枯木林裡的紅刺化為灰燼。漫天的血霧、死氣和陰風全都在白光中被淨化。
風停了,白光散去。
頭頂的血色屏障消失了。
明月重新掛在夜空中。
月光灑在廢墟上。
盛明妜從赫連玨懷裡抬頭,看著半空。
第五姝用消亡給他們換來了一線生機。
陣法破滅,月光如水般傾瀉在滿目瘡痍的枯木林。
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陰冷死氣終於散了個乾淨。
盛明妜靠在赫連玨懷裡,看著半空中漸漸消失的白光,緊繃到了極點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她走了。”盛明妜輕聲呢喃。
第五姝,那個被困了千年的孤魂,終於乾乾淨淨地離開了。
“嗯。”頭頂傳來男人低啞的迴應。
赫連玨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隨時會被夜風吹散。
緊接著,盛明妜感覺到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鐵臂,力道猛地一鬆。
“赫連玨!”
盛明妜心頭一緊,連忙反手抱住他。
男人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座轟然倒塌的大山,直直地朝著她壓了下來。
“砰”的一聲,兩人雙雙跌坐在碎石堆裡。
盛明妜顧不上地上的尖銳,死死將他護在懷裡。
“赫連玨!你醒醒!”
她低頭看去,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揪住。
男人那張向來冷峻桀驁的臉,此刻慘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
嘴角、下巴、脖頸,全是大片大片乾涸的黑血。
最讓她覺得刺眼的,是他原本鴉黑的鬢角,此刻已經染上了一層灰白。
那是他為了護她,生生燒掉的陽壽。
盛明妜的手指顫抖著,撫上他鬢邊的灰白,眼眶瞬間紅透了。
“蠢貨”她咬著唇,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誰讓你逞強的”
“哭什麼。”
一隻粗糙的大手,帶著微弱的溫度,覆上了她的手背。
赫連玨勉強睜開眼。
那雙向來深邃銳利的黑眸裡,此刻佈滿了血絲,卻亮得驚人。
他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虛弱卻帶著邪氣的笑。
“朕還冇死呢,你就急著給朕哭喪?”
盛明妜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眼淚卻不爭氣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你還敢說!”她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你剛纔差點連命都冇了!”
“命冇了就冇了。”
赫連玨的手指順著她的手背,摸索著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唇上的傷口。
“隻要你全須全尾的,朕就算把這條命填進去,也值了。”
男人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子不講理的偏執。
盛明妜的心尖狠狠一顫。
兩輩子,她聽過無數的甜言蜜語,也見過無數的虛情假意。
可隻有這個男人,把愛說得像是在下戰書,字字句句都帶著要命的狠勁。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酸澀。
那雙水光瀲灩的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的硃砂痣在月光下妖嬈到了極點。
“陛下把命填進去了,本宮回宮找誰兌現承諾?”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身子往前傾了傾,鼻尖幾乎貼著他的鼻尖。
“剛纔誰說,要讓本宮在龍床上好好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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