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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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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麼？
那滴眼淚落在盛明妜的鎖骨上。
赫連玨是大啟殘暴的君王，連弑父殺兄時都冇皺過眉的活閻王，現在卻抱著她，哭得渾身發抖。
“赫連玨”盛明妜聲音沙啞。
她抬手摸了摸他被冷汗浸透的黑白髮絲，順著後頸往下撫摸。
“我在這兒。”她輕聲哄著，“我不走。”
赫連玨抬起頭。
他看著她，眼神凶狠偏執，再次吻住了她。
他加深了這個吻，親著她唇上的血跡，一手托著她的後腦勺，一手摟著她的腰，把她抱在懷裡。
血月的光芒照亮了周圍逼近的紅刺。
兩人在廢墟中擁吻。
盛明妜閉上眼，雙手攀著他的肩膀迴應。
同心咒在兩人之間流轉。
紅衣女人懸在半空看著下方相擁的兩人，她那張扭曲的臉平靜下來。
她看著赫連玨用後背擋住周圍逼近的死氣，看著這位帝王寧可燒乾陽壽，也要把懷裡的女人護住。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情。”
紅衣女人喃喃自語。
千年前，她也有過一個心上人。
那人是第五家的少主，口口聲聲說愛她，會護她一輩子。
最後也是那個人，端來一碗軟筋散，將她綁上了祭台。
她看著那個男人站在祭台下，看著她被放乾鮮血死去。
從那以後，她恨了千年，怨了千年。
她以為世間的愛都是謊言，男人為了權勢可以犧牲一切。
她以為盛明妜和她一樣是被利用的可憐蟲。
“盛明妜。”紅衣女人的聲音在廢墟上空響起。
聲音透著空靈的溫柔。
盛明妜離開赫連玨，靠在他懷裡抬眼看去。
紅衣女人那張和她相似的臉上露出了笑。
“你比我幸運。”
她看著護著盛明妜的赫連玨，眼神羨慕又解脫。
“我恨了千年，怨了千年，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怪物。”
“我以為，隻要奪了你的身體，我就能重新活一次，就能去把那些欠我的債討回來。”
紅衣女人搖了搖頭，眼角的血淚化作水珠滴落。
“可我忘了，就算我出去了，這世上，也冇有人會像他愛你一樣愛我。”
“一個連名字都冇有的孤魂野鬼，就算活過來，又有什麼意思？”
紅衣女人身上的黑紅怨氣開始消散。
“老祖宗”盛明妜喉嚨發緊。
“你說得對。”
紅衣女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我不是什麼看門狗，我是這大陣的魂。”
“既然是魂，那這陣法，就該由我來破！”
紅衣女人仰起頭。
她心口的黑紅怨氣燃燒起來，化作純白火焰。
她在獻祭自己的靈魂本源。
“不要！”盛明妜喊道。
靈魂本源燒儘就真的魂飛魄散，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冇了。
“哭什麼？”
紅衣女人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我在這地下待得太久了，早就累了。”
“與其做個不人不鬼的怪物，不如乾乾淨淨的走。”
她身上的白光越來越亮，周圍壓下來的血月紅光在這股靈魂之力麵前開始消散。
“記住你答應我的事！”紅衣女人的聲音在風中迴盪。
“讓我的名字，乾乾淨淨的留在正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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