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硃砂痣
盛明妜掙紮著想把手抽回來。
“赫連玨，你瘋了！把咒印逆轉，你會死的！”
赫連玨死死扣住她的十指，指骨捏得咯吱作響。
他嘴角不斷湧出黑血，眼神卻狠戾得像一頭護食的狼。
“閉嘴。”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朕說了，要死一起死。”
“你想一個人把這反噬扛下來？做夢！”
血色鎖鏈瘋狂抽打在他的背上。
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
玄色龍袍碎成了布條，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赫連玨連哼都冇哼一聲。
他把盛明妜死死按在懷裡，用寬闊的肩膀和胸膛，給她撐起了一片冇有血光的方寸之地。
盛明妜眼眶紅得滴血。
她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沉重紊亂的心跳。
共感的那根紅線，此刻成了赫連玨單向承受痛苦的管道。
他把所有的痛，所有的反噬，全吸了過去。
盛明妜咬破了嘴唇。
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她要是慌了，赫連玨就真的白死了。
祭壇上的血色陣法徹底暴走。
地麵的青石板一層層剝落，化作齏粉。
狂暴的秘術氣流像無數把無形的刀刃，在枯木林裡瘋狂切割。
周圍的枯樹被連根拔起，絞成木屑。
第五淵跪在祭壇邊緣，雙手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
“主上！抽乾他們的龍氣！”
他嘶吼著，眼底滿是狂熱。
半空中那半張由血霧凝成的虛影人臉，變得越來越清晰。
龐大的威壓從天而降。
像是一座無形的山，死死壓在赫連玨的脊背上。
赫連玨單膝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碎裂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但他抱住盛明妜的手，半點冇鬆。
“赫連玨！”
盛明妜心口一抽。
她想推開他，想拿金簪去跟第五淵拚命。
“彆動。”
赫連玨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淌。
“朕還撐得住。”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第五淵。
“第五淵，你以為這破陣法，就能要了朕的命？”
赫連玨冷笑一聲，猛地握緊了掉在地上的天子劍。
劍鋒撐著地麵，他硬生生扛著那座無形的山，一點點站了起來。
脊背挺得筆直。
他是大啟的皇帝。
就是死，也要站著死。
盛明妜被他護在懷裡。
她冇有再掙紮。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狐狸眼微微眯起，透過赫連玨肩膀的縫隙，死死盯著天上的半張血臉。
越是危急，她越是冷靜。
前世在侯府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她就是靠著這份冷靜，熬過了無數個日夜。
這血陣再厲害，也一定有弱點。
她目光飛快掃過四周。
血藤、石柱、地麵的符文。
所有的血氣，都在按照一個特定的軌跡流轉。
從地下噴湧，順著鎖鏈，最終全部彙聚到半空中的虛影上。
那半張臉，是整個陣法的核心。
盛明妜的視線，一寸一寸在血臉上搜尋。
冇有五官，隻有一雙冰冷的眼睛。
血氣在虛影中不斷翻滾。
突然。
盛明妜的目光頓住了。
在那雙冰冷眼睛的正中間。
也就是虛影的眉心處。
有一點極暗的黑紅印記。
像是一顆硃砂痣。
但透著濃鬱的死氣。
周圍所有的血氣，在流經那點印記時，都會有一瞬間的停滯。
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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