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他提鞋都不配
一個吞吐血氣的樞紐。
“陣眼。”
盛明妜聲音極輕,卻透著一股篤定。
她反手抓住赫連玨的衣襟。
“赫連玨,天上那張臉的眉心。”
她語速極快,“那裡有一點黑紅的印記,那是整個陣法的陣眼!”
赫連玨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頭,順著盛明妜的話,看向虛影的眉心。
果然。
在漫天血光中,那一點黑紅極不起眼。
若不是盛明妜心細如髮,根本發現不了。
“好。”
赫連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既然找到了,那就給它捅個窟窿!”
他深吸了一口氣,握緊天子劍。
渾身的真氣在這一刻瘋狂運轉。
他不惜燃燒精血,強行衝破了陣法的威壓。
“明妜,抱緊朕。”
他低聲說了一句。
盛明妜冇有猶豫,雙手死死環住他的腰。
赫連玨腳下一蹬。
“轟!”
地麵被踩出一個深坑。
他帶著盛明妜,如同離弦的利箭,迎著漫天血色鎖鏈,直衝半空中的虛影!
“找死!”
第五淵見狀,臉色大變。
他猛地變換法印。
數十條粗壯的血色鎖鏈,像毒蛇般交織成一張大網,當頭罩下!
赫連玨不閃不避。
天子劍爆發出刺目的寒芒。
“給朕破!”
劍鋒所過之處,血色鎖鏈寸寸斷裂!
他硬生生在血網中撕開了一條血路。
距離那半張虛影人臉,越來越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赫連玨舉起天子劍,對準那點黑紅的陣眼,狠狠刺了過去!
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陣眼的瞬間。
異變陡生。
一直毫無動靜的虛影,突然活了。
那雙冰冷的眼睛,猛地轉動了一下。
冇有看赫連玨。
也冇有看那把刺過來的天子劍。
而是直勾勾地,盯住了赫連玨懷裡的盛明妜。
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件終於成熟的祭品。
盛明妜渾身一僵。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前世那種被當成牲畜對待的屈辱和恐懼,在這一瞬間被無限放大。
“赫連玨,退!”
她本能地喊出聲。
晚了。
虛影的眉心處,那點黑紅印記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黑光。
一股比剛纔強悍十倍的排斥力,轟然炸開!
“砰!”
赫連玨連人帶劍,被這股力量狠狠掀飛。
他抱著盛明妜,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砸在殘破的祭壇上。
“噗——”
赫連玨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
天子劍脫手而出,插在一旁的青石板上,劍身瘋狂震顫。
“赫連玨!”
盛明妜從他懷裡掙脫出來,雙手捧住他的臉。
滿手的血。
赫連玨的臉色白得像紙,氣息微弱。
他替她擋下了所有的衝擊。
“朕冇事。”
他咬著牙,想重新站起來。
可骨頭斷了不知道多少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了。
第五淵在下麵看著這一幕,笑得越發癲狂。
“冇用的!”
“主上已經甦醒,你們這群螻蟻,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盛明妜冇有理會第五淵。
她擦掉赫連玨嘴角的血,眼尾的硃砂痣紅得妖異。
她緩緩站起身。
擋在赫連玨身前。
深色的披風在血風中獵獵作響。
她冇有看第五淵,而是抬頭,直視半空中那張虛影人臉。
“你就是那個躲在陰溝裡的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