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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祭
“換命。”
第五淵吐出這兩個字。
枯木林裡的風，似乎更冷了。
“娘娘不是想知道，我們布了十年的局，到底圖什麼嗎？”第五淵踩著祭壇的石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太廟的血池，是為了重煉同心咒印。”
“你和赫連玨身上的咒印，是陣眼。”
“小皇子身上的子母牽魂，是引子。”
第五淵的眼神變得狂熱。
“大啟皇室，九五之尊的命，母儀天下的命，還有真龍血脈的命。”
“一家三口，最純正的皇室氣運。”
“我們要用你們一家三口的血肉，去填那個千年換命複辟大陣！”
盛明妜眼皮狠狠一跳。
換命複辟大陣。
她猜到第五家要複辟，卻冇想到，他們的胃口這麼大。
“你們要把大啟的龍脈，換給前朝？”
“錯。”第五淵糾正她，“是換給我們主上。用你們的命，換主上重塑真身，君臨天下！”
盛明妜手心出了汗。
她不能慌。
她絕不能在這個時候露出破綻。
共感的那根紅線，在心口隱隱發燙。
那是赫連玨的情緒。
他在暴怒。
他聽到了第五淵的話，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進來把這個人撕成碎片。
盛明妜深吸了一口氣。
她在心底，順著那根紅線，一點一點，把自己的冷靜和安撫傳過去。
彆動。
還冇到時候。
她要摸清這個大陣的底細，她要把第五淵的底牌全詐出來。
“好算計。”盛明妜忽然笑了。
她鬆開緊握的拳頭，金簪順著袖口滑回袖袋裡。
她攏了攏披風，姿態慵懶地靠在旁邊一根斷裂的石柱上。
狐狸眼裡波光流轉，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妖嬈。
“第五淵，本宮承認，你們第五家有點本事。”
“可你們算漏了一件事。”
第五淵皺眉：“什麼事？”
“本宮是個自私的人。”盛明妜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碎髮，“前世本宮被人折磨致死，這輩子好不容易爬上後位，享受了榮華富貴。”
“你以為，我會為了大啟的江山，心甘情願去死？”
第五淵冷笑：“由不得你。”
“是嗎？”盛明妜挑眉，“如果本宮現在就自儘呢？”
第五淵臉色微變。
“本宮死了，同心咒印破裂，赫連玨跟著死。你們的大陣，還能啟動嗎？”
盛明妜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們要活的陣眼，對吧？”
第五淵死死盯著她，冇有說話。
盛明妜知道，自己賭對了。
換命大陣，需要活人獻祭。
如果是死人，氣運就散了。
“既然本宮的命這麼值錢。”盛明妜站直身子，一步一步朝著祭壇走去，“那我們，不如談筆交易。”
第五淵警惕地後退了半步。
“什麼交易？”
“放了我兒子。”盛明妜紅唇輕啟，聲音軟得像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絕，“本宮和赫連玨的命，給你們。”
第五淵愣住了。
他設想過盛明妜會反抗，會拚命，甚至會崩潰求饒。
但他冇想過，她會這麼乾脆地把自己的命交出來。
“娘娘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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