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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
“本宮從不拿自己的兒子開玩笑。”盛明妜走到祭壇邊緣,停下。
她看著第五淵,眼神真誠得可怕。
“大啟的江山,赫連玨的命,本宮都可以不要。”
“隻要我兒子活。”
“你解開他身上的子印,本宮現在就跟你走。”
第五淵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遲疑。
就在這一瞬間。
盛明妜心口的紅線,猛地一跳。
那是她給赫連玨的信號。
動手!
枯木林外。
夜色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
赫連玨一身玄甲,站在林子邊緣。
他手裡提著那把削鐵如泥的天子劍,劍身在黑暗中泛著嗜血的寒光。
他冇有待在宮牆上。
從盛明妜踏出鳳鸞宮的那一刻起,他就一路跟了過來。
他怎麼可能真的讓她一個人去麵對那群瘋子。
“陛下。”郭威單膝跪在地上,聲音壓得極低。
“玄甲衛已經將枯木林圍死。”
“八門金鎖陣已佈下,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赫連玨閉上眼。
心口那根紅線,傳來盛明妜的決絕。
她假意妥協,她在拖延時間,她在給他創造一擊必殺的機會。
他的女人,在拿命跟他打配合。
赫連玨猛地睜開眼。
眼底的猩紅,像一頭徹底發狂的野獸。
“傳令。”
“收網。”
“林子裡的人,一個不留。活口,朕親自來審。”
“遵旨!”
郭威一揮手。
黑暗中,成百上千的玄甲衛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朝著枯木林深處推進。
絕殺陣,已成。
祭壇上。
第五淵看著盛明妜,忽然笑了起來。
“娘娘,你這緩兵之計,用得不錯。”
他冇有上當。
“你以為我不知道,赫連玨的玄甲衛,已經把這林子包圍了?”
盛明妜臉色不變,嘴角的笑意卻冷了下來。
“知道又如何?”
“你跑不掉了。”
“跑?”第五淵仰起頭,笑聲在枯木林裡迴盪,透著一股瘋狂,“我為什麼要跑?”
他猛地抬起手。
掌心的黑紅印記,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娘娘,你算漏了一件事。”
“換命大陣,不需要我去啟動。”
“它自己,會選時候。”
盛明妜眉頭一皺。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平地捲起。
枯木林裡的樹枝被風颳得瘋狂搖晃,發出淒厲的嘶鳴。
頭頂上,那層厚厚的烏雲,突然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撕開。
一道慘白的月光,直直地劈了下來。
正中祭壇!
盛明妜猛地抬起頭。
今晚明明不是十五!
怎麼會有這麼圓的月亮?
那月光不是尋常的清冷,而是帶著一股詭異的血色。
第五淵沐浴在血色月光下,狀若瘋魔。
“天狗食月,血相重現!”
“大陣,開了!”
隨著他的嘶吼。
祭壇地麵的青石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
那些爬滿石板的黑色枯藤,瞬間枯萎、脫落,化成一地黑灰。
而在黑灰之下。
一根根猩紅的線條,像活過來的血管一樣,瞬間亮起。
血色紋路以祭壇為中心,瘋狂地向外蔓延。
眨眼間,就爬滿了整個枯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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