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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瘋?
第五淵笑了。
笑得有些神經質。
“娘娘是個聰明人。”
“赫連玨以為,他是靠著一己之力殺出一條血路,坐上了龍椅。”
“其實,從他登基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經坐在了我們第五家給他準備好的棺材裡。”
共感那頭,赫連玨的心跳亂了一拍。
盛明妜能清楚地感覺到,遠在皇宮城牆上的那個男人,此刻正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他在聽。
藉著同心咒印,他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盛明妜盯著第五淵。
“顛覆皇權。”
第五淵吐出四個字,輕飄飄的。
“大啟的龍脈,已經斷了。”
“太廟的火,隻是個開始。”
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
“娘娘是不是一直以為,你那個嫡姐,是個為了愛情甘願赴死的貞潔烈女?”
盛明妜臉色微變。
盛明薇。
前幾天,她和赫連玨纔看過盛明薇留下的那方血書。
血書上寫著,她是被國師和靖王脅迫,為了保全赫連玨,自願赴死。
“你什麼意思?”盛明妜聲音冷下來。
第五淵嘴角的笑意擴大。
“她確實寫了那封血書。”
“可娘娘覺得,一個嬌生慣養的盛家嫡女,真的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在太廟的大火裡,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活活燒死?”
盛明妜死死盯著他。
“她不是自願的。”第五淵一字一句地說,“她是被我們脅迫的。”
“脅迫?”
“對。”第五淵眼裡閃過一絲殘忍。
“太廟大火那天,國師確實逼了她。”
“但她想反抗。”
“她想把真相告訴赫連玨。”
“可惜,她張不開嘴。”
盛明妜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第五淵看著盛明妜,像是在欣賞她的失態。
“我們給她餵了‘啞蠱’。”
“她能聽,能看,能寫,唯獨不能說。”
“她寫下那封血書,不是為了保全赫連玨。”
“是因為,我們拿盛家滿門,拿你,威脅了她。”
盛明妜渾身一僵。
拿她威脅盛明薇?
“她知道你纔是赫連玨真正找的人。”第五淵繼續說道,“她也知道,一旦她死了,你就會被送進宮。”
“我們告訴她,隻要她乖乖去死,你就能活。”
“她信了。”
第五淵笑出聲來,“她真的信了。”
“她以為,用她的一條命,能換你和赫連玨的安穩。”
“可她不知道,她死了,你進宮,纔是我們真正殺局的開始。”
盛明妜的手指狠狠掐進掌心。
指甲刺破皮膚,滲出一絲血跡。
她一直以為,盛明薇是個自私的女人。
前世,她恨過她。
這輩子,她也怨過她。
可現在,這個人告訴她,盛明薇是為了保她,才被活活燒死在太廟裡?
被餵了啞蠱,連一句求救的話都喊不出來,隻能絕望地等死。
共感那頭。
赫連玨的痛楚排山倒海般湧過來。
他聽見了。
他全聽見了。
他以為自己這十年是個笑話,把一個騙子當成了白月光。
可到頭來,盛明薇連死,都是被人算計好的。
她不僅冇騙他,還替盛明妜擋了災。
盛明妜深吸了一口氣。
她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狐狸眼重新變得冷厲。
她不能亂。
她要是亂了,赫連玨就更穩不住。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想看我崩潰,還是想看赫連玨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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