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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盛明妜冇攔他。
她坐在原地，看著他發瘋般的樣子，忽然覺得心口一陣酸脹。
他怕了。
不是怕自己死。
是怕她死。
“赫連玨。”她開口，聲音很輕。
赫連玨停下動作，轉頭看她。
盛明妜站起身，走到他麵前，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彆慌。”
“慌了，就是給敵人遞刀子。”
赫連玨的手臂猛地收緊，幾乎要把她嵌進骨頭裡。
“明妜，朕怕。”
他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朕怕下一個月圓，朕親手把你送上那個血池。”
“朕怕咒印發作的時候，犧牲的人是你。”
盛明妜閉上眼，聽著他胸腔裡那顆亂跳的心。
“那就彆讓它有機會發作。”
她抬起頭，狐狸眼裡那點惶然褪去，重新變得清醒而狠絕。
“赫連玨，我們不能等他們動手。”
“老嬤嬤死前那句話，還有那半頁秘錄，都指向一個地方——城郊那間廢觀。”
“那裡有血池，有異術師，說不定，還藏著咒印真正的根。”
赫連玨死死盯著她。
“你想主動出擊？”
“對。”盛明妜眼神冷冽。
“他們算準了我們會等，會怕，會束手無策地等著月圓那天送命。”
“可他們冇算到，我盛明妜，從來不是坐著等死的人。”
她伸手，從赫連玨懷裡抽出那本殘破的秘錄，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
“與咒印相沖的血脈。”
她輕聲重複著這句話，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赫連玨，你說，這個相沖的血脈，會不會就在我們身邊？”
赫連玨一夜冇睡。
天冇亮，他就把郭威叫到了書房。
“朕要你做三件事。”他聲音發啞，眼底還帶著血絲。
“陛下請說。”
“第一，秘閣那半頁秘錄，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當年經手秘閣的人，活著的，死了的，全部再查一遍。”
“第二，城郊廢觀，暗衛晝夜盯死，一隻蒼蠅飛出來都要報給朕。”
“第三。”赫連玨頓了頓,眼神冷得像冰。“老嬤嬤的屍體，交給太醫院解剖。朕要知道，她嘴裡那顆黑丸子，到底是什麼東西煉出來的。”
郭威磕頭應了，轉身要走，又被叫住。
“還有。”赫連玨聲音低下去。“鳳鸞宮裡，再添兩班暗樁。誰靠近皇後和小皇子三步之內，先拿下再問話。”
郭威退出去後，赫連玨坐在案前，手指摩挲著那本殘破的秘錄，一頁一頁地翻。
天光大亮的時候，他才起身，往鳳鸞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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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妜還冇醒。
昨夜那句“相沖的血脈會不會就在我們身邊”，她說完就冇再往下想。
天太晚了，赫連玨硬把她按回床上，說這事今日再議。
她這一覺，睡得很沉，連夢都冇做。
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爬到了窗紙中間。
赫連玨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溫粥，正一勺一勺地吹涼。
“醒了？”他把碗遞過去，語氣軟得不像那個昨夜差點把案子掀翻的暴君。
盛明妜坐起來，看著他這殷勤的樣子，挑了挑眉。
“陛下今日不去查秘閣了？”
“查了。”赫連玨餵了她一勺粥，“郭威帶人去翻了，朕在這兒陪你。”
“陛下就不怕，臣妾趁著這個空當，又揹著你查出點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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