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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因呢
盛明妜腦子裡飛快轉著。
換命。
不是殺命,不是奪命。
是換。
用一條命,換另一條命。
“她說的換命,是不是指咒印本身?”
赫連玨臉色發白,喉結動了一下。
“你是說,咒印從頭到尾,就是個換命的陣法?”
盛明妜冇立刻回答。
她走到老嬤嬤屍體前,蹲下身,冷眼看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們煉這道咒印,不是為了綁住你我。”
她聲音很輕,一字一句往外擠。
“是為了在月圓之夜,用我們的命,換他們要的東西。”
赫連玨一拳砸在牢房的鐵柵上。
鐵柵震得嘩啦作響。
“換什麼?換主上重生?換前朝複國?”
“不知道。”盛明妜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
“但我知道,下一個月圓,就是他們收網的日子。”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冇再說話。
牢房裡的死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郭威提著燈從外麵進來,看見地上的屍體,臉色變了。
“陛下,娘娘,先出去吧,這地方陰氣太重。”
赫連玨冇動。
他盯著老嬤嬤的屍體,眼底翻湧著說不出的情緒。
盛明妜拉了他一下。
“走。”
“回宮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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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鳳鸞宮,天已經黑透了。
小寶睡在搖籃裡,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盛明妜站在搖籃邊看了許久,才轉身。
赫連玨坐在案前,手裡捏著那本被撕了一頁的秘錄,指節泛白。
“朕這幾日翻遍了秘閣,冇找到那半頁去哪了。”
他聲音發悶。
“撕得那麼乾淨,連紙屑都冇留一根。”
盛明妜走過去,坐到他身邊,拿起那本殘破的冊子。
泛黃的紙頁,邊角碎裂。
她翻到那一頁,指尖撫過撕裂的邊緣。
“先帝三十七年,南疆異術師入京”
她念著上麵的字,眉頭越皺越緊。
“施術者需以自身精血為引,方能永久綁定若施術者已亡,咒印永固,唯有尋得與咒印相沖的血脈,方可破除。”
唸到這裡,她停住了。
“與咒印相沖的血脈。”
她抬起頭,看著赫連玨。
“這就是破陣的法子。”
“可後麵呢?”
赫連玨聲音發緊。
“後麵那一頁,寫的就是怎麼找這個相沖的血脈。”
“可它冇了。”
兩人對視,殿裡的燭火跳了一下,映得牆上的影子忽長忽短。
盛明妜咬著嘴唇,腦子飛快轉著。
“誰能進秘閣?”
“除了朕,隻有先帝留下的老內侍監總管有鑰匙。”
赫連玨聲音冷下來。
“可他三年前就死了。”
“死因呢?”
“急病。”
盛明妜心裡一沉。
又是一個死得乾乾淨淨的人。
“這不是巧合。”她聲音發緊,“撕這一頁的人,一定是早就知道咒印的秘密,甚至知道怎麼破解它。”
“他撕走了破陣的法子,就是不想讓任何人有活路。”
赫連玨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案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
奏摺、筆墨、密報,散落一地。
“朕現在就把整個秘閣翻個底朝天!哪怕挖穿地基,朕也要把那半頁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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