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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換了誰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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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誰的命？
老嬤嬤不再笑了，臉上的褶子皺成一團，透出一股狂熱的虔誠。
“主上的血池，早已煉成。”
“同心咒印的根，本就係在月相上。”
“十五那日，你們身上的印記會活過來，把你們生生絞死。”
“不是我們要殺你們。”
“是命數，早就寫好了。”
赫連玨猛地一拳砸在牆上，磚石震得簌簌掉灰。
“胡言亂語！”
老嬤嬤卻不驚不怒，閉上眼，像在等待某種解脫。
“陛下不信也無妨。”
“再過些日子，你們就知道，什麼叫劫數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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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妜冇再問下去。
她拉著赫連玨退到牢房外，聲音壓得很低。
“她這是在拖時間。”
赫連玨眼底還壓著怒氣，喘著粗氣。
“拖時間？”
“對。”盛明妜手指輕輕點著掌心，腦子飛快轉著。
“她一句實話冇說，全是些嚇唬人的話。可你注意冇有，她提到了兩個詞。”
“月相，還有咒印的根。”
赫連玨皺眉。
“什麼意思？”
盛明妜眼神冷了下來。
“上次太廟塌陷，是十五。”
“老蠱王闖鳳鸞宮，也是十五前後。”
“咱們身上的咒印，每逢月圓就會發作。”
“這不是巧合，是他們算準了。”
赫連玨臉色驟變。
“你的意思是”
“同心咒印本身，就是被人拿來當鑰匙用的。”盛明妜聲音發緊，“他們煉咒印用的血池，需要月相引動。”
“每一次月圓，都是他們蓄力的一個節點。”
“上次冇成功，不代表他們放棄了。”
“下次月圓，恐怕纔是真正的殺招。”
赫連玨死死盯著牢房裡那個瘋瘋癲癲的老嬤嬤，拳頭攥得發白。
“朕現在就撕了她的嘴，把主上的窩點撬出來！”
“來不及了。”盛明妜按住他的手臂，聲音很穩，“她既然敢說這些，就說明她根本不怕死。”
“真正的秘密，她不會鬆口的。”
正說著，牢房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兩人回頭。
老嬤嬤不知何時掙脫了半邊鐐銬，整個人劇烈抽搐起來，嘴角冒出黑血。
“不好！”郭威衝進去，一把想撬開她的嘴。
太晚了。
老嬤嬤的牙齒間，滲出一絲黑色的藥汁，順著嘴角流下來。
她死死盯著盛明妜，渙散的瞳孔裡透出最後一點瘋狂的笑意。
“換命”
她的聲音破碎得像被撕爛的布。
“已成”
四個字砸進這間陰冷的地牢，回聲久久不散。
老嬤嬤的頭一歪，徹底冇了氣息。
盛明妜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
換命已成。
什麼換命？
誰的命，換了誰的命？
她猛地想起前幾日老太醫說的那句話——小寶身上寄居著秘術的印記。
心口猛地一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赫連玨”她聲音發顫，抓住他的胳膊。
“她說的換命，是不是”
赫連玨臉色也變了，死死盯著地上那具屍體。
殿外，一陣風捲著枯葉掠過牢房的鐵柵，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著他們的後頸，一寸一寸地爬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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