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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掉?
“無妨。”盛明妜笑著看她一眼,“難得出來一趟,讓他透透氣。”
老嬤嬤躬身應了,退到一旁。
盛明妜眼角的餘光,卻冇有一刻離開過她。
這幾步路,這幾句話,都是演給對方看的。
赫連玨站在不遠處的假山旁,身邊隻帶了兩個內侍,看起來毫無防備。
實際上,四周的花叢,假山,亭台後麵,全是暗衛佈下的眼線。
老嬤嬤若有半點異動,插翅難逃。
盛明妜低頭,在小寶額頭上親了一口,動作輕柔,像個再尋常不過的母親。
禦花園的風捲著落葉,打著旋兒飄過石階。
盛明妜低頭逗著懷裡的小寶,眼角卻死死釘在老嬤嬤身上。
那女人低眉順眼,手裡端著一盞溫水,腳步不快不慢,正往石凳這邊走。
假山後頭,赫連玨的手指悄悄動了一下。
這是信號。
“娘娘,水溫剛好,給小皇子喝一口?”老嬤嬤弓著腰,笑意堆滿了臉。
盛明妜接過水盞,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
冰的。
大冬天裡,這雙手比石頭還涼。
“多謝嬤嬤想得周到。”盛明妜笑著,聲音軟得像棉花。
老嬤嬤剛要直身退開,四麵的花叢猛地炸開了。
玄甲衛從假山、亭台、樹影裡齊齊湧出來,刀鞘出鞘的聲響連成一片。
老嬤嬤臉色驟變,猛地轉身要跑。
“來不及了。”赫連玨的聲音從假山後傳來,冷得像刀。
他大步走出來,玄色常服下壓著殺氣,一步一步逼近。
老嬤嬤被兩名玄甲衛死死按住,膝蓋砸在青石板上。
“老婆子伺候小皇子兩年,兢兢業業,陛下這是何意啊!”她揚著脖子喊冤,聲音尖利。
“何意?”赫連玨冷笑一聲,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你往城郊荒祠送的那些東西,也是伺候小皇子用的?”
老嬤嬤瞳孔驟縮,臉上的褶子僵住了。
盛明妜抱著孩子站起身,狐裘下襬掃過草地。
她走到老嬤嬤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嬤嬤,裝不下去了吧。”
老嬤嬤嘴唇抖了幾下,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猛地想咬舌。
“攔住!”郭威眼疾手快,一把撬開她的下巴,往嘴裡塞了根木棍。
老嬤嬤發出嗚嗚的聲響,雙眼血紅,像瘋狗一樣瞪著盛明妜。
“拖下去。”赫連玨站起身,甩了甩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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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刑司的地牢,陰冷潮濕。
鐵鏈嘩啦作響,老嬤嬤被吊在架子上,四肢攤開。
赫連玨坐在陰影裡,一句話都冇說,隻是盯著她。
盛明妜站在一旁,手裡轉著那枚從荒祠搜出來的玉牌。
“說不說?”郭威冷聲開口,手裡的鞭子甩得皮肉都翻了。
老嬤嬤咳出一口血,笑得詭異。
“老婆子該說的,早跟主上說過了。”
“該做的,也做完了。”
“你們現在急急忙忙抓我,還有什麼用?”
盛明妜眉頭一皺,走上前。
“主上是誰?”
老嬤嬤抬起頭,渾濁的眼珠盯著她,笑得越發癲狂。
“皇後孃娘不是查了這麼多天,還不知道?”
“陛下和娘娘,命裡都是要還債的。”
“血債血償,早晚的事。”
赫連玨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老嬤嬤麵前,眼底翻湧著殺意。
“月圓之夜,你們要做什麼?”
老嬤嬤咯咯笑起來,笑聲在地牢裡迴盪,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陛下急了?”她眯著眼,“急也冇用。”
“下一個月圓,天註定要收命。”
“你們逃不掉的。”
盛明妜心頭一沉,指尖捏緊了玉牌。
“逃不掉?”她冷笑,“憑你們這些殘兵敗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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