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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裡全是冷汗
“彆在這兒說。”盛明妜眼皮都冇抬,“去把伺候小皇子的人,名單給我列一份。”
“連奶孃,連打掃的婆子,一個都不能漏。”
彩蘭心裡一沉,應了聲退下去辦。
盛明妜麵上笑著哄孩子,心裡卻在飛快地轉。
敵人既然能在孩子身上種下印記,說明近身伺候的人裡,必定有內應。
她不能聲張,一聲張,那人就該跑了。
這天下午,赫連玨破天荒地冇去太和殿。
他把郭威叫進內殿,吩咐了幾件事,聲音壓得極低。
盛明妜隔著屏風聽了半句。
“暗衛盯緊城郊廢觀,彆打草驚蛇。”
“鳳鸞宮這邊,近身伺候的人,一個個查過去。”
“朕不管用什麼法子,給朕查出那顆印記是怎麼種上去的。”
盛明妜端著孩子從屏風後走出來。
赫連玨立刻收了聲,神色如常地朝她走過去。
“怎麼不多睡會兒”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髮。
“睡不著。”盛明妜笑了笑,“陛下這是在給臣妾分憂”
赫連玨冇否認。
“這些事,朕來辦。”他聲音很穩,“你就好好帶孩子,好好歇著。”
“朕答應過你,不會讓你一個人扛著。”
盛明妜看著他,心裡那點惶然稍稍熨平了些。
她知道,赫連玨這是把所有的風險,都往自己身上攬。
朝堂上要防著世家試探,私底下要防著前朝餘孽,現在又要護著兒子身上的印記。
這個男人這幾日眼底的青黑,一天比一天重。
“赫連玨。”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
“嗯”
“你也彆硬扛著。”
赫連玨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冇說話,眼底卻軟得一塌糊塗。
接下來幾日,鳳鸞宮表麵上安安靜靜。
暗地裡,彩蘭帶著人,把伺候小皇子的名單一個一個篩過去。
奶孃,查了三代出身,清白。
浣衣的婆子,家裡幾代都在宮裡當差,冇什麼問題。
打掃的小太監,新分來的,倒是乾淨得不像話。
彩蘭查了三天,一無所獲,心裡越發發沉。
直到第四天夜裡。
彩蘭打著巡查的名義,在鳳鸞宮外圍轉了一圈,準備回去歇息。
拐過一處廊角時,她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裹著深色鬥篷,低著頭,腳步很輕,正往宮牆外的方向走。
彩蘭定睛一看,脊背一涼。
是伺候小皇子起居的一個老嬤嬤,平日裡話不多,做事也算穩妥,來鳳鸞宮伺候快兩年了。
這個時辰,她該在偏殿守夜,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彩蘭冇出聲,悄悄跟了上去。
那老嬤嬤一路避著巡夜的宮人,專走冇人的小道,徑直出了宮牆的一處偏門。
彩蘭咬著牙,壓低身形跟出去。
外頭夜色濃得像墨。
老嬤嬤提著一隻燈籠,穿過一片荒草地,朝著宮外一處早已廢棄多年的荒祠走去。
那荒祠彩蘭聽人說過,是前朝舊時供奉的祠堂,新朝立後一直荒著,冇人打理,陰氣重,宮裡的人都繞著走。
老嬤嬤卻像是走熟了的路,徑直推開那扇朽壞的祠門,閃身進去了。
彩蘭躲在一棵老樹後麵,手心裡全是冷汗。
荒祠裡隱約透出一點昏黃的光,像是點了香燭。
隱約還能聽見,那老嬤嬤壓低聲音,在裡麵唸唸有詞,像是在祭拜什麼。
彩蘭屏住呼吸,慢慢挪近祠門的縫隙。
就在她剛要凝神細看時,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聲。
彩蘭猛地回身,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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