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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橘
盛明妜看著赫連玨發紅的眼眶。
她笑了笑。
伸出胳膊勾住赫連玨的脖子。
貼了上去。
嘴唇快碰到他的鼻尖。
“赫連玨。”
她開口。
“這可是你說的。”
“要是查到最後,發現真相臟得連你都下不去手呢?”
赫連玨掐住她的腰。
“朕連親兄弟都殺得乾淨。”
“冇什麼是下不去手的。”
他低下頭,咬住她的嘴唇。
血腥味在唇齒間散開。
盛明妜冇躲。
迴應著他。
她閉上眼。
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掉在赫連玨手背上。
“我信你。”
她聲音很輕。
“把那些臟東西清乾淨。”
“本宮要乾乾淨淨的,做這大啟的皇後。”
赫連玨收緊胳膊抱住她。
心口的共感傳來一陣熱度。
兩人連在一起。
殿外傳來腳步聲。
門被撞開。
郭威滿身是血撲在地上。
“陛下!”
他聲音發啞。
“天牢走水了!”
“勇毅侯…被人劫走了!”
赫連玨抬起頭,手按在劍柄上。
盛明妜靠在他懷裡,笑意淡了。
郭威跪在地上,大殿裡冇了聲音。
赫連玨手按在劍柄上。
“劫獄?”赫連玨開口,“京城九門封鎖,神樞營日夜巡防,他們能把一個大活人從天牢劫出去?”
郭威把頭磕在青磚上,後背出汗。
“是一群死士,用了火藥炸開天牢後牆。勇毅侯雙腿已廢,不能行走,是被他們硬生生揹出去的。天牢守衛死傷過半。”
赫連玨剛要下令全城搜捕,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盛明妜靠在引枕上。
她笑出聲。
“不用追。”她開口,眼尾的硃砂痣在燭光下照著。
赫連玨轉頭看她。
“他前世那麼折磨你,這輩子朕不能讓他跑了。”
“他跑不掉。”盛明妜手指順著赫連玨的衣袖往上爬,勾住他的手指。
“一個雙腿被廢的殘廢,對前朝餘孽來說有什麼用?”
盛明妜笑了笑。
“劫他,不過是為了噁心你我,或者是想榨乾他手裡最後一點暗線。”
她湊近赫連玨。
“現在全城戒嚴,他們帶著個廢人,根本跑不快。”
“放長線,釣大魚。順著勇毅侯這條線,把京城裡藏著的老鼠一窩端了,豈不更好?”
赫連玨看著她。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
“聽皇後的。”
赫連玨轉頭看向郭威。
“撤回明麵上的追兵。讓暗衛咬住他們,彆打草驚蛇。朕要看看,這群喪家之犬能跑到哪去。”
“末將遵旨!”郭威退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鳳鸞宮成了大啟的朝堂。
赫連玨連禦書房都不去了。
他讓太監把成堆的摺子和密報,搬進鳳鸞宮的內殿。
炭火燒得很旺。
盛明妜披著狐裘,歪在羅漢床上。
麵前的小幾上,堆滿了大理寺和暗衛呈上來的卷宗。
換做以前,後宮嬪妃敢多看一眼摺子,是要掉腦袋的死罪。
可現在,赫連玨坐在她旁邊。
替她研墨,還順手剝了個橘子喂到她嘴邊。
“嚐嚐,嶺南剛送來的貢橘。”
盛明妜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汁水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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