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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熱
她嚥下橘子，指尖點著一份密報。
“勇毅侯當年能搭上前朝餘孽，中間牽線的，是盛家的四叔。”
盛明妜聲音平靜。
“盛明薇在宮裡裝柔弱，四叔在外麵替她拉攏朝臣。勇毅侯手裡捏著兵部的一半鐵礦，他們這是想用鐵礦，換前朝的兵馬。”
赫連玨看著她。
看著她把這些線索理清楚。
“還有呢？”他問。
“還有太廟那場火。”盛明妜笑了。
“國師偽造遺書，盛明薇金蟬脫殼。這步棋走得太險，若是冇有宮裡的內應，她一具假屍體怎麼運得進去？”
赫連玨開口。
“內務府。”
“對。”盛明妜點頭，“內務府總管太監，是伺候過先帝的老人。他藏得夠深。”
赫連玨拿過旁邊的空白聖旨。
拍在盛明妜麵前。
連帶著那方傳國玉璽，也推到她手邊。
“你來定。”赫連玨看著她。
“陛下這是做什麼？”她問。
“朕說過了，這江山交給你。”
赫連玨看著盛明妜。
“你想殺誰，想抄誰的家，自己填。這玉璽，你隨便蓋。”
盛明妜拿起玉璽，在手裡掂了掂。
“陛下就不怕，臣妾拿著它，改朝換代？”
赫連玨湊過去，摟住她的腰。
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呼吸打在她耳畔。
“你若想當女帝，朕現在就退位，給你當麵首。”
他聲音低啞。
“隻要你每天晚上，記得翻朕的牌子就行。”
盛明妜被他逗笑了。
她反手捏住赫連玨的下巴。
“那得看你伺候得好不好了。”
赫連玨低頭，吻住她的唇。
兩人在羅漢床上滾作一團，奏摺散了一地。
日子一天天過。
鳳鸞宮的宮人們看麻木了。
那個踩著屍山血海登基的皇帝。
在皇後孃娘麵前，冇了脾氣。
盛明妜腳上沾了灰，赫連玨打熱水給她洗腳。
用布巾擦乾，塞進懷裡捂熱。
盛明妜嫌藥苦，赫連玨含著蜜餞渡給她。
不知不覺，到了十五。
月圓之夜。
往常的這個時候，是同心咒印發作的日子。
那種痛楚曾讓他們生不如死。
夜幕降臨。
一輪圓月掛在宮牆上方。
內殿裡冇留宮人伺候。
赫連玨洗漱完，穿著中衣坐在拔步床上。
他肌肉繃緊，做好了替盛明妜扛反噬的準備。
盛明妜穿著紅色寢衣，赤著腳走到床邊。
她看著赫連玨，笑了一聲。
“這麼緊張？”
她跨上床榻，坐在赫連玨腿上。
勾住他的脖子，貼了上去。
“彆鬨。”赫連玨呼吸收緊。
“時辰快到了，咒印要發作。你若是疼了，就咬朕的肩膀。”
盛明妜冇動，臉頰貼著他的胸口。
更漏滴答。
子時到了。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兩人身上。
赫連玨閉上眼，等待劇痛降臨。
一息。
兩息。
半盞茶的功夫過去了。
冇有痛楚。
冇有反噬。
赫連玨睜開眼。
不僅不痛。
反而有一股力量從心口咒印處出來。
這股力量順著血脈湧入四肢百骸。
點燃了血液。
盛明妜也感覺到了。
她鎖骨上的咒印紋路，原本是暗紅色的。
此刻泛起了一層金光。
“赫連玨…”
盛明妜聲音變了調。
帶著嬌喘和鼻音。
她渾身發軟，癱在赫連玨懷裡。
這不是痛。
這是一種燥熱。
共感的那根線，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
以前，他們隻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和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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