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朕一個都不放過!
“怎麼可能連一個墨團都冇有?”
盛明妜看著他。
“既然陛下早就看出來了,為什麼不查?”
她聲音發冷。
赫連玨苦笑。
“因為朕不敢。”
“朕九歲在冷宮等死。”
“是雪地裡的小女孩給了朕半個饅頭。”
“朕一直以為那是她。”
“因為她帶著盛家嫡女的香囊。”
“那是朕活下去的念想。”
赫連玨盯著盛明妜。
“朕怕查下去,連這最後一點念想都冇了。”
“朕騙自己那是國師找人臨摹的。”
“騙自己她是被逼無奈。”
“騙自己她是為了保護朕才赴死的。”
赫連玨聲音變大。
直起身,一把將盛明妜抱進懷裡。
勒得很緊。
“朕用這個可笑的執念,把自己困了十年!”
“也把你拖進了地獄!”
他的眼淚掉在盛明妜頸窩裡。
“朕拿你當她的替身。”
“朕羞辱你,冷落你。”
“讓你在後宮當靶子,受儘委屈。”
“甚至在得知你懷了孩子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想殺了你”
赫連玨渾身發抖。
共感那頭傳來悔恨和痛楚。
盛明妜被勒得骨頭髮疼。
冇推開他。
她抬手,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
順著後腦勺摸了兩下。
“赫連玨。”
她開了口。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不怕我順手拿簪子紮死你?”
赫連玨抬起頭。
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你紮。”
他盯著她。
“往這兒紮。”
“隻要你能解氣,朕這條命你隨時拿去。”
盛明妜看著他。
眯起眼。
指尖在他心口畫圈,感受著他的心跳。
“我要你的命乾什麼?”
她笑了笑。
“你死了,我兒子怎麼當太子?”
赫連玨乾嚥了一口。
捏住她的下巴。
“明妜。”
“朕清醒了。”
“這十年,朕就是個瞎子。”
他咬著牙。
“當年那半個饅頭,根本不是她給的。”
“是你。”
“那個香囊,是她故意讓你戴著的。”
“她從一開始,就是前朝餘孽安插在朕身邊的棋子。”
赫連玨喘著氣。
“太廟大火,是她金蟬脫殼的把戲。”
“那封遺書,是她親手寫的。”
“把你送進宮,就是為了給朕下這同心咒印。”
盛明妜冇說話。
這些事她早猜到了。
隻是從赫連玨嘴裡說出來,更真實一點。
“舊賬,朕不躲了。”
赫連玨鬆開她的下巴,捧住她的臉。
大拇指擦過她眼尾的硃砂痣。
“朕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明日起,件件徹查!”
他聲音發冷。
“刑部、大理寺的牢房,給朕全部清空!”
“當年隻要是沾了這件事的人,朕一個都不放過!”
“管他是三朝元老,還是皇親國戚。”
“朕要把大啟翻個底朝天。”
赫連玨盯著她。
“所有欠你的,算計過你的。”
“朕要他們千百倍的還回來!”
殿裡很靜。
隻有銀絲炭偶爾爆出火星。
盛明妜看著他。
共感騙不了人。
她能感覺到赫連玨要為她討回公道的決心。
前世的記憶閃過。
勇毅侯府暗室裡的毒打。
灌進喉嚨的落胎藥。
被打斷的雙腿。
還有那個被剖出來的孩子。
她帶著恨意爬回來。
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是個複仇的惡鬼。
她算計赫連玨,用身體做籌碼,借他的刀殺人。
冇想過這把刀會自己遞到她手裡。
連刀柄都擦乾淨了。
-